| 學達書庫 > 白鷺成雙 > 池魚思故淵 | 上頁 下頁 |
| 一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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▼第10章 你是我罩著的 舉著石頭的手一頓,沈故淵深深地看她一眼,眼裡光芒流轉。 甯池魚自那場大火之後,已經好久沒有這般開懷地笑過了。現在這樣笑,是因為沈棄淮被他羞辱了開心呢,還是因為……他呢? 「誰說我是在意你?」扔了石頭,沈故淵嗤笑一聲別開臉:「你搞清楚,你是我罩著的人。既然我罩著,就沒有讓你吃虧的道理。」 「我知道的。」池魚笑著點頭:「師父有用得著徒兒的地方,也一定要說出來啊,徒兒一定盡力相幫。」 用得著她的地方麼?沈故淵摸著下巴想了想:「還真沒有。」 臉一垮,池魚沮喪地道:「您再仔細想想?」 「想了也沒有。」沈故淵搖頭:「你能做什麼?」 氣得嘴巴都鼓了,池魚憤怒地道:「您回來認親,難道不是想從沈棄淮手裡奪權嗎?」 睨著面前這條金魚,沈故淵饒有興致地伸手戳了戳她的腮幫子:「啊,好像是的。」 池魚:「……」 被他戳著,她突然有點茫然,面前這看起來風華絕代的男人,到底是來做什麼的?她不相信她會有這麼好的運氣,得人別無所求的相幫,沈故淵幫他,一定也有他的目的吧。 想來想去,也只有奪權這一條,跟她有關,她能幫上忙。可面前這人,怎麼就顯得這樣無所謂? 「說到奪權,馬上就是秋收了吧。」收回手,沈故淵問她:「你看過秋收的麥田嗎?」 池魚一愣,搖了搖頭。她出生在邊關,七歲之後更是在王府不出,除了辦事的時候看過外頭的月夜,其餘的,什麼也沒看過。 「那正好。」沈故淵轉身往瑤池閣的方向走:「今晚你保住小命,明日我便帶你去看。」 明日?池魚眼睛一亮,連忙提著裙子跟上他:「好啊好啊!」 一想到可以看看外頭的世界,池魚很興奮,連帶著都沒有注意沈故淵前半句話。 悲憫閣。 被人一頓羞辱恐嚇,餘幼微氣得渾身發抖,靠在沈棄淮懷裡淚流不止。 「她就是甯池魚,什麼都可以偽裝,眼神偽裝不了。」死死抓著沈棄淮的衣裳,她哽咽道:「王爺,留下她,後患無窮!」 沈棄淮無奈地道:「我知道你今日受委屈了,很生氣,想報仇。但她不是甯池魚。」 若是甯池魚,怎可能轉眼就與別的男人在一起了? 「王爺怎麼就不信呢!」餘幼微氣得跺腳:「她分明是不知哪兒弄了屍體來偽裝成自己,然後從火場裡逃生,換個身份回來復仇的!」 「幼微。」沈棄淮鬆開她,認真地問:「你覺得甯池魚能從哪兒弄來屍體?放火之前,我與她一同用膳,下了迷藥,火起之時她都在昏睡。雲煙帶人守在外頭,寸步不離,直到火滅了為止,中間不曾出半點差錯。」 「那……」餘幼微皺眉,喃喃道:「會不會是她事先知道了您起了殺心,提前準備了?」 「不可能的,你別多想了。」沈棄淮垂眸:「甯池魚生前愛我愛得死心塌地,就算我與你做了很多對不起她的事情,她都未曾察覺,又怎會在我對她最好的時候,起了戒心呢?」 餘幼微沉默半晌,眼淚又落了下來:「反正我覺得她就是甯池魚,王爺若是不信,以後吃了虧,斷然別來找幼微!」 「好了好了。」柔聲哄她,沈棄淮道:「本王自有分寸的。」 男人遇上女人,能有什麼分寸?餘幼微心裡冷笑,她要是全憑指望男人,哪能有今天的地位。 夜幕降臨,池魚盯著桌上的燭臺,竟然覺得很困,忍不住就伸手撐開自己的眼皮。 「你做什麼?」沈故淵白她一眼:「困了就去睡覺。」 「不是啊,我是覺得很奇怪。」池魚嘟囔道:「以往我都是天色越晚越精神的,最近怎麼一過黃昏,就特別困啊?」 沈故淵翻看著親王送來的書信,漫不經心地道:「都說了你如今的體質與之前不同,武功也基本是廢了,晚上就老老實實歇著吧。」 微微一頓,池魚苦笑:「一身功夫都沒了,那可真是半點不虧欠了。」 她的功夫本就是沈棄淮教的,少年時候的沈棄淮武藝高強,天天在院子裡練劍。她蹲在旁邊看得口水直流,忍不住就撲過去抱住了人家大腿。 「棄淮哥哥,教我武功吧?」 沈棄淮皺眉看著她,直搖頭:「女兒家學什麼武,繡花就好了。」 「可是你練劍的樣子實在太好看了啊!」 被她這句話給逗笑了,沈棄淮將她扶著站直,反手就將寶劍塞進她手裡,然後握住她的手:「那你可看好了啊。」 那時候的沈棄淮很溫柔,身上半點戾氣也沒有,笑起來露出尖尖的虎牙,可愛得緊。她是看好了,看著看著,就入了迷。 眼眶微紅,池魚搖搖頭回過神,長歎一口氣道:「罷了,睡覺睡覺。」 斜她一眼,沈故淵沒吭聲,放了手裡的東西,也躺下就寢。整個瑤池閣都安靜下來,黑夜無月,蟲鳴也沒有,四周都一片死寂。 子時一刻,有人悄無聲息地潛入了主屋,點燃了迷香。 軟榻上有人睡著,床上也有人睡著,黑衣人看了看,先去床上探了探,確定那人沒醒,便放心地往軟榻而去。 鋥亮的刀子在黑暗裡劃過一道光,軟榻上的人渾然不覺,黑衣人氣沉丹田,朝著她心口用力一刺 「刺下去,你可就得下地獄了。」清冷的聲音冷不防在耳邊響起,黑衣人背後一涼,動作卻沒停,先殺人再說! 然而,這一刀刺到半路,手腕仿佛撞上了石頭,疼得他冷汗涔涔。低頭看看,刀尖就停在了甯池魚的心口上,再難近半寸。 背後也冒出了冷汗,黑衣人微微側頭,就對上一張俊美無比的臉,朝他一勾唇,露出個嘲諷無比的笑容:「動手啊?」 「你……」飛身後退,黑衣人很是不能理解,明明已經中了迷藥,怎麼轉眼就醒了? 「去哪裡啊?」剛退到門口,背後又響起那清冷的聲音,黑衣人瞳孔微縮,感覺有雪白的髮絲從自己身後飄過來,一縷縷的,如雪如霧。 「你當這是什麼地方,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?」沈故淵輕笑,伸手搭在他的肩上,狠狠一捏。 「呃」痛苦地悶哼,黑衣人反手一掌,掙脫他的鉗制,狼狽地想跳窗而走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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