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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七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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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倒不是。」懷玉嘿嘿直笑。「就是怕外頭冷,凍著你。」 頓了頓,她還是忍不住問:「你沒對就梧怎麼樣吧?」 之前從驛站回來的時候,進門便聽見就梧說陸景行比他好來著,當時這位爺眼神就沉了,她看見了的! 伸手替她理了理衣襟,江玄瑾慢條斯理地道:「我能對他如何?他是習武之人,跟著你又學了不少兵道,讓他幫忙調動兵力而已。」 「調動兵力?」懷玉意外了,「你這麼信任他?」 「我不信任他。」 我信任的是你。 後半句沒說出來,江小公主只冷哼一聲,斜眼看著她。 李懷玉明白了,感動地拉住他的手:「你難得這樣體貼啊。」 以就梧的性子,定會很喜歡這樣的任務。 「殿下過獎。」江玄瑾朝她勾了勾嘴角,「趁著時候還早,殿下不妨去與他辭個行。」 「嗯好……等等,辭行?」懷玉有點沒反應過來,「總共也就兩三天的時間,不用這麼鄭重吧?」 江玄瑾目光更和藹了些,輕輕撫了撫她的腦袋,道:「他有別的事要做,沒十天半個月可能回不來,殿下還是送一送為好。」 ▼第87章 最後兩分瀟灑 乘虛覺得,自家君上是越來越會撒謊了。 以前說謊還會覺得不安,神色緊張,如今倒是好,站的正挺得直,一張臉上無波無瀾,語氣聽起來就像是在問人家「用晚膳了否?」一樣平常。 他說:「就梧要走那麼久,讓她來送送也是應當,有何值得生氣之處?」 然而,站在這庭院一角,看著那頭的夫人抱著肚子同就梧絮絮叨叨地說話,一炷香過去,君上的眼神就沉了。 什麼話這麼久都說不完?他走十天半個月,又不是走十年! 「主子,要去提醒夫人一聲嗎?」乘虛體貼地問。 江玄瑾搖頭:「她有話沒說完,就讓她慢慢說,有什麼好催的?」 嘴裡是這麼答的,可臉色分明越來越難看啊。靜靜地盯著遠處那兩個人瞧了許久,確定夫人一眼也沒往他這邊看之後,君上極輕極輕地哼了一聲,一拂衣袖,徑直往月門外走了。 李懷玉沒察覺,她清點了就梧的行李,很認真地跟他道:「這個機會我給不了你,他給你了,你就得好生抓住。」 調兵來一線城,一旦平陵來的人有動作,他就能立功。就算沒動作,就梧也會被當成紫陽君的心腹,與眾多人建交,正式跨進官場。 她強佔一線城,只讓一線城的百姓承認了他們的官位,名牒送去京都,京都官府不認,始終名不正言不順。江玄瑾此舉,雖說有些個人情緒吧,但他是真的拉了就梧一把。 就梧神色複雜地點頭,朝她拱手:「殿下多保重。」 「放心吧,還有這麼多人在呢,你只管去。」懷玉笑了笑,「等你回來的時候,再擺酒宴慶賀。」 「好。」就梧鄭重地再行一禮。 李懷玉抱著沉甸甸的肚子,看了看天邊的陰雲。老實說,一線城和丹陽最近的形勢都不太樂觀。除卻與南平有交情來往之外,丹陽之地等同被孤立,就算江玄瑾現在鬆口讓紫陽施以援手,丹陽緊張的形勢要緩和,也得過上一陣子去了。 懷麟很聰明,挑這個時候朝她下手,若江玄瑾不在,她應付起來還真吃力。 不過還好,她給懷麟準備的驚喜。也在路上了。 京都自百官一場大換血之後,元氣大傷,一直未曾恢復。李懷麟匆忙建立自己的勢力,提拔了不少新人,也惹了不少非議。 以前長公主在時,也不曾這般大舉清除異己,而幼帝不僅下手狠毒,還動了許多聲望頗高的老臣,甚至有輕慢白禦史之意。他以齊丞相、柳廷尉和司馬太尉為倚仗,偏聽偏信,戾氣也越來越重。 每年年底,東晉北魏西梁和南燕都是要相互出使,增進感情的,往年北魏都是讓雲嵐清去,畢竟他睿智又善言,常常化險為夷,為國爭光。然而今年雲嵐清已經逃回丹陽,李懷麟只能派了柳雲烈去。 結果,剛到東晉,柳雲烈就被人擋在了關門外,以柳廷尉的脾氣哪裡忍得?雙方發生了衝突,東晉今年直接繞過北魏,讓使臣直接去了西梁。 這事兒一出,朝堂和民間都是一片譁然,本就有意見的幾個老臣終於是按捺不住,于朝堂上進言,求陛下近忠臣,遠小人。李懷麟糊弄了兩句,態度擺明是要護著柳雲烈,本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,後頭再想辦法找補也無妨,誰知道那六十歲的老太史竟悲憤交加,一頭撞死在了御前。 老臣死諫,不管所諫為何,君主都會落得個「昏庸剛愎」的名聲,這是怎麼辯白也辯不平的。 懷玉唏噓:「也算他倒霉。」 本是打算討東晉百花君一個人情。讓他為難為難柳雲烈,誰知道竟然鬧成了現在這樣。 江玄瑾坐在她面前,冷淡地道:「自作自受。」 李懷麟聽話歸聽話,心思太深,也太善偽裝。他以前在教他習《帝王策》的時候,發現他有些偏執的想法,替他糾了一回,這孩子就再也沒表現出來過。 原以為是他改了,如今看來,只是他藏了而已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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