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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七〇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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扭頭來看著他,李懷玉摸著下巴思索了好一會兒,然後勾著他的脖子就欺身上去,吧唧一口親在他唇上。 「那就是我想了。」她認真地道。 「……」 寒風在窗外打了個轉兒,吹不進這屋子裡來,江玄瑾抿唇盯著火盆,唇上泛出一抹水嫩豔紅的丹色來。 懷玉讚歎地看著。伸手摩挲,色眯眯地道:「你真好看,我還想親你。」 手護著她的肚子,江玄瑾低下頭來抵在她的肩上,朝那圓鼓鼓的肚皮道:「以後莫學你娘,嘴裡沒個正經。」 這話一說出來,他自己都忍不住抬了嘴角。 懷裡這人卻是很不服氣,梗著脖子就道:「什麼叫我嘴裡沒個正經?」 頓了頓,理直氣壯地補充:「我行為上也沒個正經啊!」 深深地看她一眼,江玄瑾對著她的肚子道:「在自知之明方面,你娘實在過人。」 懷玉吧砸了兩下嘴,困惑地道:「你這算誇我還是罵我啊……」 江玄瑾不答,眼裡的笑意卻是越來越濃,仿若消融了整個冬天的雪,在唇邊開出了一朵豔麗奪目的花。 「殿下。」門外響起就梧的聲音。 懷玉想起身,江玄瑾伸手就按住了她,斂了笑意問:「何事?」 推門進來,就梧道:「京都有消息過來。說陛下以一線城有盜寇作亂為由,命平陵出兵剿滅。」 盜寇?懷玉冷笑:「原先一線城那幫孫子到京都了吧?」 就梧點頭:「悉數都在廷尉府。」 「有欽差在平陵嗎?」 「有。」 「那好。」她抱著肚子道,「知會丹陽邊城,準備迎客。」 她正愁一線城大好的喜事沒人知道呢,上趕著送機會給她,不抓住豈不可惜? 「你做什麼?」身後的人按住她亂動的身子。 懷玉回頭,眨眼道:「我要去安排事兒呀,丹陽邊城離這兒有三十里呢,不提前準備妥當,接不住這貴客怎麼辦?」 「你好生休息。」江玄瑾道,「別的不用管。」 李懷玉錯愕,她很想說。這是她的地盤啊,她不管誰管?但是她很快想到了一件事。 一線城離紫陽邊城,只有十里遠來著…… 眨眨眼,再眨眨眼,她咧了嘴抓著他的袖子問:「你要護著我嗎?」 讓她靠在軟枕上,江玄瑾起身下榻,面無表情地道:「家國大事,說什麼護著不護著?」 然後就帶著就梧出了門。 就梧不解地跟著他繞到後院,剛一停下,就聽得他道:「懷著身子的人不能太勞累,往後這些事,你大可以同本君說。」 「這……」就梧垂眸,「告知殿下各處消息,是在下的職責。」 漠然地看著他,江玄瑾問:「會武嗎?」 額角跳了跳,就梧拱手:「略懂皮毛,青絲和殿下的武藝,都是在下所授。」 青絲你知道吧!後宮武藝第一人!長公主你知道吧!曾經也是打遍長安街無敵手!就梧漂泊江湖這麼多年,頭一回被人質疑武學造詣,臉都要青了。 然而,面前這人聽著,似乎回憶了一下他說那兩人的武藝,然後慢條斯理地道:「的確是略懂皮毛。」 就梧:「……」 他怎麼忘記了,青絲被面前這個人生擒過。殿下更是不用說。 可她倆都是姑娘家啊!又沒盡得他真傳,這副連帶著也看不起他的態度是什麼意思?就梧是個很穩重的人,但面對江玄瑾這模樣,他也有點繃不住。 「在下可是何處得罪了君上?」竟然捨得花口舌來擠兌他! 江玄瑾和藹地搖了搖頭:「大人多慮,本君不是記仇之人,只是有重任欲交付。恐大人無法勝任,故而多問兩句。」 說著,很是大方地把自己的銘佩取下來,放在了他手裡。 冰涼的事物落在手裡,就梧低頭看了看,心口一震。 紫陽君的銘佩,這可是能當兵符用的東西,竟就這麼輕飄飄地給他了? 「紫陽邊城有守軍,大人帶上這個去找統軍,他自會聽從安排。」江玄瑾道,「平陵那邊要來人,明日想必就會有信到,大人帶兵駐一線城外,見機行事即可。」 就梧怔愣:「君上這是……要替殿下守一線城?」 方才誰說的不護來著? 「怎麼能算是守?」江玄瑾負手而立,一身正氣地道,「做足迎客的禮儀而已。」 就梧沉默,盯著手裡的銘佩,心想這禮儀著實嚇人了些。 不過他有機會領軍,更是有可能與人對陣,光一想想那刀光劍影的場面,骨子裡難涼的血就又沸騰了起來。 「下官領命!」他朝紫陽君行禮。 懷玉靠在軟榻上,好奇得抓耳撓腮的,想去偷聽吧,可現在這身子行動不便,一旦被發現,少不得被教訓一通。但要她老實待著……她實在待不住啊! 掙扎良久,她還是躡手躡腳地下了榻,趿著繡鞋偷偷摸摸地摸上門弦。 「吱呀——」一聲,門開了,但不是她打開的。外頭有人進來,卷了一身風霜。 「亂跑什麼?」他冷眼道。 脖子一縮,懷玉扭頭就滾回軟榻上去,假裝什麼也沒發生,掖好薄被朝他微笑:「你回來啦?」 江玄瑾進門,居高臨下地站在軟榻邊看她:「怕我吃了就梧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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