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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六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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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外有人應聲進來,懷玉看著她就道:「替我查一查,看張德究竟是怎麼定罪的!」 青絲錯愕。看了旁邊那人一眼,想了想,還是點頭應下:「是。」 江玄瑾頗為無奈:「何必費這些精力?結果是好的不就成了?」 張德一定罪,這麼多年加諸于長公主身上的大罪名就算都消散了。雖然可能很多人還是會慣性地覺得丹陽是個惡人,但也會有不少人反應過來,這麼多年,長公主于朝于野,其實功大於過。 別的他不知道,江家的人定是會理解的。 他沒有被迷惑。也沒有愛錯人。 李懷玉定定地看著面前這人,許久才道:「我是傻了,現在才反應過來。」 上回的訴罪書,哪裡是為了什麼人情,他是一早就盤算好了,要替她把李善的惡行公諸於眾,她只看見了平陵給來的支流河渠建造圖,怎麼就沒看見後來各地封君對她陡然緩和的態度? 也不怪她想不到,當時的江玄瑾多恨她啊,誰能想到他在這濃厚的恨意下頭,還隱了這樣的心思? 「你這個人……」她抿唇,垂眸看著他的手背。 那上頭有一道淺疤,同她脖子上的那一道很像,是他在攔她自盡的時候劃上的。 他好像從來沒多說過什麼,可該有的東西,一點也不比她少。 ▼第86章 我一點也不記仇 「我怎麼?」江玄瑾翻過手,袖子攏上來遮了疤,移開眼道,「你別這副模樣。」 他寧願她神采飛揚地戲弄他,一雙杏眼裡盛滿三月春風,而不是像這樣垂著眼,要哭不哭地撇著嘴。看得人心口生疼。 「你從哪兒知道這些事的?」她鼻音甚重地問。 江玄瑾下意識地就答:「青絲。」 李懷玉氣笑了:「所以你就是一早知道,還非說與你無關?」 江玄瑾:「……」 不是,這人好好的聊個天怎麼說話都帶坑的? 氣得把軟榻上的矮幾一掀,懷玉坐到他面前去,瞪眼問他:「當初知道我是騙你的時候,不難過嗎?」 抿唇看著摔去地上的矮幾。江玄瑾沉默半晌,極輕地「嗯」了一聲。 「既然難過,你還管我幹什麼?」她叉腰,「想讓我愧疚?!」 「不是。」他搖頭,「對就是對,錯就是錯,該你的罪責就是你的,不該你的,沒道理讓你一直頂著。」 還是這個道理,就如同他當初答應替丹陽翻案一樣,不為別的,就為個公正。 這人一定是拿尺子比著長大的吧?怎麼就這麼正直呢?李懷玉不知道說什麼好。掀開他的衣袖,抓住他藏著的手,摩挲兩下,悶聲道:「其實沒必要,都頂了這麼多年了,再去翻過來,要花太多太多的力氣。與其做這個,不如替那些被我連累的人多正名,他們翻身比我容易。」 說起這個,江玄瑾臉色就不太好看了。 「你從到一線城,就一直在替他們鋪路。」 「嗯?」懷玉反應了一下,才明白他說的『他們』是誰,笑道,「就梧他們跟了我多年,為我做了很多事,我報答一二,不是理所應當的嗎?」 「報答一二?」慢慢咀嚼了這四個字,江玄瑾冷漠地道。「替換一線城衙門,清空郡守府,不顧周遭封君反對,執意讓那些人擔任官職,甚至還讓人往京都送了名牒,被刺殺也不管。這只算報答一二?那三四和五六是要如何?」 這人說話可真是輕巧啊,仿佛奪下這一線城是個一抬手就能做成的事情。 「你氣什麼呀。」懷玉哭笑不得,「我這不是都成了嗎?」 「是成了。」江玄瑾點頭,「五個月的時間,你把他們都洗了個乾淨,獨獨你自己,辯解都不曾給過外頭一句。在陰平,他們被江家人罵,你還知道生氣護著,那你自己呢?背著駡名很開心?」 「……不……不開心呀。」聲音弱了下去,懷玉撓撓下巴,莫名的有點心虛。 江玄瑾的眼神冰涼冰涼的:「不開心為什麼沒動作?以你的本事,大鬧一場。把當年的事情都說清楚,很困難?」 「不是困難,就是覺得不是時候。」懷玉笑著捏捏他的手,「你想啊,一線城還在水深火熱之中我就急著替自己喊冤的話,那後來這裡情況改善,人家是不是就得說只是我為了洗清惡名而已?就梧他們很努力也很有天分,我總不能把他們努力的結果上蒙一層陰影吧?」 「你就是把他們看太重!」 懷玉皺眉:「這麼多年的感情了,人家要不是因為我,也不會一直忍氣吞聲的。我把他們看重點,有問題嗎?」 「沒問題!」面前這人凶巴巴地道,「你覺得他們重要,我亦覺得你重要,你捨不得給自己花力氣,那我給你花!」 分明是為她好的話啊,怎麼被他說出來,就有一股子氣急敗壞的味道呢? 軟了眉眼,懷玉蹭過去躺在他懷裡,抓過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,噘著嘴道:「快聽聽快聽聽,你爹爹欺負你娘啦!」 臉上一僵,江玄瑾猶如被什麼東西給堵了嘴,指尖蜷縮著,睫毛顫了顫,霎時噎著不吭聲了。 勾唇痞笑,懷玉賴在他胸前,不依不饒地對著肚子道:「你以後要學你娘,有什麼話都大大方方說,你爹雖然人好,但就是太冷了些,想要什麼都不肯直說,比如現在吧,他很想親你娘,卻一直不開口。」 黑了半邊臉,江玄瑾咬牙:「我什麼時候想……你別對著它胡說!」 「我胡說了嗎?」懷玉眨眼,「你不想親我?」 「不想!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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