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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六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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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方才就一直讓我閉嘴,這會兒還讓我閉嘴?」李懷玉不服地叉腰,「我又沒說錯!」 屋子裡調戲他還不夠,還鬧?江玄瑾耳根泛紅,又拿她沒什麼辦法,頗為頭疼地揉了揉額角。 徐初釀瞧著,眼裡溢出些羡慕的光。就算經歷了這麼多事,這兩人重歸於好時,似乎都還沒變。 一瞬間就給人一種地老天荒的錯覺。 「不喜歡這個?」李懷玉嘀咕著打量手裡的素簪,「不是挺好的?」 江玄瑾拿過她手裡的簪子看了兩眼,又瞥了瞥旁邊的赤金和徐初釀,道:「這簪子都成對,女簪花頭大,男簪花頭小,你既拿了牡丹,作何不把另一半給我?」 「咦?」懷玉這才注意到,「竟是對簪?」 赤金微微一頓,抬眼看向他。江玄瑾平靜地回視,目光了然地落在他的髮髻上。 竟然被發現了?赤金挑眉,隨即倒是笑了。 他頭上的簪子,因著花頭小,遠看看不清模樣。徐初釀頭上的就明顯許多,是三朵梅花。 「我都沒注意。」徐初釀驚奇地看著懷玉把牡丹男簪尋出來,側頭就盯著赤金頭上的問。「那大人這個也有另一半?」 低頭看著她,再看看她發間的簪子,赤金雲淡風輕地道:「不用管,簪子而已,隨緣就好。」 說得毫不在意,分明就是提前給人下了套。徐氏何其單純,壓根沒多想,應了一聲,轉頭就來幫懷玉看簪子了。 江玄瑾看了赤金一會兒,突然覺得,自家二哥風流歸風流,在手段方面,許是真敵不過人家。 「君上。」乘虛小聲在他身邊道,「京都那邊有消息了。」 心裡一松,江玄瑾頷首,板著臉問李懷玉:「有好戲,要看嗎?」 「什麼好戲?」懷玉湊過腦袋來,滿眼好奇。 探了探她的手,有些涼,江玄瑾將她的虎皮披風裹緊,低聲道:「隨我來。」 旁邊的人一頭霧水,就看著這兩人交頭接耳一陣,齊齊往外走。 「哎……」清弦不高興地看著他們的背影,小聲嘀咕道,「才來,又走?」 「這是尋常事。」赤金道,「久別重逢,怎麼也得膩歪些時候。」 「可那紫陽君,怎麼看也不像個喜歡膩歪的人啊。」 徐初釀聽著,小聲道:「他只是不喜歡與別人膩歪。」 懷玉不一樣,以前在江府她就發現了,君上對誰都沒有耐心,嫌吵,也嫌煩,可跟他的君夫人在一起,他哪怕眉頭皺得再緊,也從未趕過人。 那段時間,大家都以為君上是脾氣變好了,好說話,也好相處了許多。直到後來君夫人離開了,大家才發現,君上壓根沒有變,只是在心情好的時候,會待人溫和些罷了。 他把所有的例外都給了她,旁人至多沾光,再得不了別的。 真好。 江玄瑾板著臉往客房走著,懷玉跟在他身側,扯著他的手晃啊晃:「你都生了兩個時辰的悶氣了,還沒消呀?」 不說還好,一說他又想起那紅帷帳裡的事,下頷緊繃,眼神不善。 「你說不會再欺負我。」 結果呢? 眼裡星光點點,李懷玉勾著他的小指道:「那怎麼能算欺負呢?是你太正經了,總是害羞……哎,別黑臉,不是害羞!紫陽君怎麼可能害羞呢?我是說矜持!你太矜持了!」 江玄瑾冷冷地睨著她。 這熟悉的眼神啊,懷玉瞧著就覺得樂,低聲逗他:「下回你別凶我,直接求饒,保管有用!」 鬆開她的手,江玄瑾面無表情地道:「你自己回屋去吧。」 「哎?」懷玉瞪眼,「不是說有好戲讓我看?」 「突然沒了。」 青珀色的袖子一揮,江玄瑾轉身就進了客房,「呯」地關上了門。 懷玉扶著旁邊的柱子直笑,朝乘虛道:「你家君上怎麼這麼惹人疼愛啊?」 腳下一個趔趄,乘虛嘴角抽了抽:「惹……惹人疼愛?」 「你瞧。」伸出食指往門弦上一推,兩扇門「吱呀」一聲就打開了。 李懷玉笑得這叫一個花枝亂顫:「那麼生氣都不上門栓,是不是惹人疼愛極了?」 乘虛沉默,抬袖擦了擦頭上冷汗,心想這話您敢說,屬下也不敢點頭應啊,這不找死嗎? 抱著肚子笑了一會兒,懷玉進門,就見江玄瑾背對著她坐在軟榻上,看起來怒意尤未消。但聽見身後的動靜,他一邊生氣,一邊把旁邊堆著的軟墊鋪過來,將榻上堅硬的邊角都擋了。末了,還冷哼一聲。 懷玉簡直想撲上去親他一口,奈何身子重,蹦躂不起來。只能老老實實地爬上軟榻,拿木簪戳了戳他的胳膊:「這位公子?」 公子不理她,冷淡地甩來一封信。 瞧著有京都驛站的印鑒,懷玉挑眉,也不急著調戲他了,先打開封蠟看了看。 只一眼,她的神色就正經了起來。 「張德……追責其罪,棺木移海?」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李懷玉皺眉。「這是發生什麼事了?」 張德是孝帝身邊內侍,也就是當年想誆她去李善宮裡受辱,後被她淩遲了的那個太監。他死的時候,朝野上下都譴責長公主心狠,為替皇室贖罪,允其棺木藏于龍氣庇佑的仙山。 而現在,他的棺木竟然要被挖出來扔進海裡,還被太尉府下了邸報。也就是說,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。 什麼樣的罪名才能讓李懷麟做這樣的決定?他應該很清楚。給張德定罪,就等同于替她當年的行為正名。 「張德有個義子,前些時候賭輸了錢,被人持刀追砍,為求保命,當街大喊自己有孝帝遺旨,還真拿了個像模像樣的明黃色卷軸出來。帝王得知後震怒,以褻瀆先皇之名處死了他,連帶追責張德。」 背對著她的人冷聲道:「你是運氣好,所以遠隔千里,也能撿這一場好戲的便宜。」 懷玉怔愣,放下信紙抬頭看他:「你當我傻?張德在我父皇身邊那麼多年,他有沒有義子,我能不清楚?」 背脊一僵,江玄瑾沉默片刻,接著道:「殿下又不是神仙,總不能什麼都知道。」 又氣又笑,懷玉伸手拉他,將他身子拽過來,看進他的眼裡:「偏巧我還真就什麼都知道!我都沒收到的消息,你倒是先拿到了手裡。紫陽君上,坦誠跟我說一句你心疼我,想替我正名,有那麼難嗎?」 眸色微動,江玄瑾抿唇。 這是他從青絲那裡知道了她的舊事之後就在籌備的事情,花了不少心思,也把一向都不屑的陰謀詭計都用了上去,總算得了個圓滿。 可要他開口說……這怎麼說?難不成說我知道有人欺負了你,所以幫你想著法子欺負回去了? 紫陽君覺得這話像是在邀功,顯得很幼稚,他才不要說! 「江家之人,不行陰詭之事。」一臉正氣地看著她,他道,「此事本君不知情。」 李懷玉眯眼:「不知情是吧?好!」 「青絲!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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