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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六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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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懷玉輕笑,撐著下巴看著他,道:「陸記正在給一線城供貨,丹陽邊城的貨源不夠,還有些要從紫陽邊城運。但紫陽對丹陽嚴得很呐,東西運不出城門,還請君上行個方便才好。」 與他同乘,就是為了給陸景行求情? 心口一緊,江玄瑾冷笑:「若是我不行這方便呢?」 輕哼一聲,懷玉氣勢十足地開口:「你要是不行這方便!那我就!」 身子挪啊挪,挪到他旁邊,伸手勾住他的手指,李懷玉展顏一笑:「那我就多求求你。」 陡然軟下來的語氣,像一雙溫柔的手,把他一直往下沉的心給托住了。 胸腔裡悶疼得厲害,江玄瑾盯著她抓著自己的手,沉默許久,再開口,聲音都有些啞:「你這樣做,不怕陸景行生氣?」 懷玉認真地想了想,搖頭:「他不會生氣的。」 「也是。」江玄瑾頷首,「這麼多年了,他能一直在你身邊,總有他的過人之處。」 那可不?陸景行在賺錢方面,的確是本事過人。 懷玉暗笑。看著他這想甩開她又不忍心的模樣,得寸進尺地伸手過去,鑽進他的指間,像很久很久以前那般,與他十指相扣。 江玄瑾臉色很難看:「殿下。」 「嗯?」 似是覺得難以開口,江玄瑾瞪眼看著她的手。 懷玉一副堂堂正正的模樣:「怎麼了?哪裡不對嗎?」 哪裡都不對好嗎!不是要了休書了?不是要與陸景行成親了?突然與他這麼親密做什麼? 感覺到她在調戲他,江玄瑾很惱,薄唇緊抿,眉心也攏了起來。 「好玩嗎?」他問。 懷玉笑眯眯地點頭,將他的手扣得更緊:「可好玩了。」 「停車!」他低喝一聲。 外頭的馬一聲長嘶。懷玉身子跟著往前傾,立馬「哎呀」了一聲。 江玄瑾是想起身下車的,可一聽這動靜,僵硬片刻,還是扭頭問:「又怎麼了?」 哼哼唧唧地抱著肚子,李懷玉道:「難受。」 車行在河邊,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,江玄瑾咬牙,吩咐乘虛:「回公主府!」 「哎,不用。」抓著他的手,懷玉痞笑,「繼續往前走走就好。」 江玄瑾:「……」 坐回原來的位置,他沉默地看了她許久,頗為疲憊地揉了揉眉心:「殿下就不能放過我嗎?」 既然註定不能在一起,為何還要戲弄他? 動了動與他交握著的手,李懷玉唏噓:「君上,我的力氣一點也不大,你要是不喜歡,完全可以掙開。」 就是仗著他不會掙開,所以才來同他玩這樣的把戲?江玄瑾氣極反笑:「罷了,殿下的要求,本君應了就是。」 「多謝啊!」懷玉樂了,卻還是沒鬆開他的手。 這個人到底是怎麼想的?江玄瑾很不明白。 在江家的家訓裡,已有夫家卻與他人親近,按規矩是要刺字於額,逐出家門的。他很清楚,這樣的行為有違禮教,有違綱常,他若再不掙開,也算是同罪。 可鬼使神差的,他沒動。 李懷玉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,一雙杏眼瞅著他,像偷腥成功的老鼠似的,一個沒忍住,還直接笑出了聲。 ▼第82章 記仇的長公主 清脆的笑聲,像風吹動銀鈴,嘩啦啦地響在耳畔。 江玄瑾臉色鐵青,恨恨地閉上了眼。 他上輩子一定是個十惡不赦的人,所以這輩子才遇見這麼個孽障,掙不開,逃不脫,拼盡全力也修不成正果。 寒山寺的方丈曾說,他知禮法,懂自持,是個極有慧根的人。若他看見他現在這副樣子,不知道會不會氣得把木魚給敲穿了。 李懷玉自顧自地樂了許久。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,低聲道:「你真是個傻子。」 唇色更白,江玄瑾別開頭。 他也知道自己傻,一言一行,所作所為,都傻透了。 「我要回紫陽。」他道。 懷玉挑眉,倒也沒再留,只問:「祁錦還有多久到啊?」 「最慢明日一早就能到城郊。」 「那好。」她笑,「明日一早,我送你出城,順便接祁錦。你若是不忙,還可以與祁錦見上一面。」 輕鬆無比的語氣,一點傷感的意思都沒有。 深吸一口氣,他忍不住低笑出聲:「這世上,怕是再也沒有比殿下更灑脫之人了。」 「過獎過獎。」李懷玉收回手,依舊滿臉愉悅地看著他。 青絲依舊站在城樓上,看著護城河邊那越走越遠的馬車,心裡擔憂不已。 徐初釀輕輕拍了拍她的肩。把手裡的湯婆子塞給她:「你別擔心,懷玉做事一向有分寸,她既然選擇踏出這一步,那就說明已經想好了。」 青絲側頭,柳眉蹙著,不安地道:「君上。」 她怕紫陽君心生邪念,惱恨主子背叛,直接對主子動手。 徐初釀竟然猜到了她想說什麼,笑著搖頭:「不會的,你不如擔心擔心紫陽君,我覺得他在懷玉面前,壓根占不了上風。」 這怎麼可能呢?主子懷著身子。沒辦法打鬥,紫陽君一路的臉色又那麼難看,像是在極力忍著什麼。若是沒忍住直接動手,誰來護主子周全? 可…… 轉頭看看旁邊的陸掌櫃,他好像也不著急,站在城樓上遙遙望著那馬車,臉上神色似笑非笑。 就梧站在他身側,低聲問:「甘心?」 玉骨扇在指間轉著圈兒,陸景行慢條斯理地道:「她從未給過我機會,我有什麼不甘心的?」 「那,去丹陽主城嗎?」 「不去。」鳳眼一橫,他道,「一線城風景獨好,爺喜歡這裡,拿三千美人來也不換。」 說罷,袖袍一揮,很是瀟灑地就下了城樓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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