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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四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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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了拍腦門,懷玉乾笑:「是我傻了,那什麼,去倒杯茶來也行。」 大冬天的,讓人從屋子裡倒茶來門口,還不得涼透了?清弦抹了把臉,他很能明白殿下想做什麼,但這個藉口真的說不過去。 徐初釀再遲鈍也察覺到了不對,想往她身後看。 然而,她往左挪,懷玉就往左邊擋。她往右挪。懷玉就往右邊擋。 於是徐初釀就明白了:「江家來人了?」 李懷玉撓了撓下巴:「你怎麼突然這麼聰明了?」 徐初釀輕笑:「跟在你身邊這麼久,總要學會點東西……別擋了,我與江家都已經沒關係了,來什麼人我都不會在意。」 「不是……可這個人……」 徐初釀一笑,踏上臺階將她扶到旁邊。 於是下一瞬,她就對上了江深那雙帶著霧的桃花眼。 凜冽的風從門口灌進來,吹得人渾身涼透。 徐初釀僵硬地看了他好一會兒,垂眸行禮:「二公子。」 許久沒看見這個人了,她的日子好像沒有他想的那樣難過,至少一身綾羅綢緞不少,面色紅潤,也沒瘦。 江深輕笑,問她:「來什麼人你都不會在意?」 徐初釀沉默,背脊緊繃,臉色也漸漸發白。 說不在意是假的,畢竟曾是喜歡過的人,又是和離了的夫妻,乍一下再見,心裡難免有些異樣。不過她並未再像以前一般沒出息地紅眼落淚。整理好情緒之後,她很是平靜地開口: 「二公子遠道而來,可是有什麼事?」 疏遠的態度,仿佛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訪客。 江深嗤笑:「公主府上的待客之道,是站在門口問話?」 李懷玉目光不太友善,把徐初釀拽到身後,盯著他道:「我府上一貫沒什麼待客之道,惹急了還可能把你揍一頓,你要不要試試?」 後頭的霜天一聽就戒備地擋了上來,江深咳嗽兩聲,正想說點什麼,目光就被她那圓鼓鼓的肚子吸引了去。 「這……」他一愣,接著就瞪大了眼,「該不會是……」 糟糕了!眾人都是一驚,清弦的反應倒是快,直接把人拉進門,連同霜天一起推到庭院裡,然後把門合上。 既然看見了,那可就不能放他走了。 江深踉蹌兩步,本就頭昏腦漲,眼下更是要站不穩。徐初釀瞧著,猶豫了一會兒,還是伸手扶了他一把。 不碰不知道,一碰才發現這人身上滾燙。 「你……」徐初釀皺眉,「生病了?」 江深輕哼,又咳嗽兩聲。 李懷玉看得唏噓:「這還真是來碰瓷的。」 原本對於碰瓷的人,她是打算好生教訓一番的,但眼下情況有點尷尬。動手吧,人家還在生病,不動手吧,難不成還真把他當客人一般伺候? 正猶豫不決呢,背後突然響起了赤金的聲音:「怎的都站在這裡?」 徐初釀回頭,就見他手裡拿著她的披風,像是沒看見江深似的,徑直走到她面前道:「你出來怎麼也不多穿點?」 身子已經冷得有些僵硬,徐初釀感激地朝他一笑,接過披風裹上:「走得急了些。」 「先隨殿下回暖閣去吧。」赤金道。「剩下的交給我。」 這話說得親昵,仿佛兩人已經是有多年默契的夫妻,江深沉了臉看向徐初釀,後者竟也沒拒絕,而是乖巧地點了點頭。 這算什麼? 冷笑一聲,江深別開頭,突然覺得心口好像被人紮了個口子,冷風帶著刺直往裡灌。 他來這一趟幹什麼啊?人家壓根沒事,有事的是他而已。 懷玉拉著徐初釀回屋,見她神色凝重,便問:「還是放不下?」 「不是。」徐初釀抬眼看她,「我是在想,他看見了你的肚子,會不會回去告訴君上。」 廢話,肯定會啊!懷玉往軟榻上一躺,也有些為難。按照北魏的規矩來說,只要是成親之後生的孩子,無論男女,都是要歸男方的。江玄瑾要是不知道還好,一旦知道了,跑來跟她搶孩子,她還真不一定能搶得贏。 頗為煩躁地點了點自個兒的肚皮。懷玉道:「都怪我最近吃太多了,要不然這肚子也不會這麼大。」 「大夫說了,補得好肚子才會大。」徐初釀搖頭,「您該吃的還是得吃。」 至於要怎麼才能讓江深不開口,她可以想想辦法。 清弦和赤金一起把江深安頓在了客房裡,江二公子一直黑著臉,躺上了床就一聲不吭地閉了眼。 眉梢微動,清弦突然問了赤金一句:「你今日去放糧口了嗎?」 赤金搖頭:「最近天氣冷,那裡風大,就不去了。」 「嘖,怕冷的是徐姑娘。又不是你,怎的她不去你就不去了?」 廢話,徐姑娘不去,放糧口壓根就不放糧,他去幹什麼?赤金白他一眼,轉身就要走。 「哎,你順便去帶碗湯給徐姑娘,看她冷得夠嗆。」清弦道。 不疑有他,赤金應了一聲就跨出了客房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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