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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二九


  懷玉很想說,她自己的房間也能睡啊。但想想初釀還在。於是道:「讓就梧和清弦擠擠,我睡他們那邊也行。」

  腳步一頓,江玄瑾回了頭:「他們的床比我的舒服?」

  「倒不是這個……」懷玉聳肩,「您那兒不太方便。」

  鬼知道睡到什麼「妾身」又會冒出來。

  定定地看了看她,江玄瑾道:「我要去看二哥,你在房裡睡,沒什麼不方便的。」

  說罷,步子一轉就往另一個方向而去。

  懷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,覺得這人好像變了些,雖然還是口不對心的,但似乎溫柔了不少。

  這一夜除了李懷玉。沒人休息好。第二天天一亮眾人就動身,急急忙忙地離開這家客棧。

  徐初釀醒來的時候,孤鸞就在床邊候著。

  「夫人。」她面無表情地道,「您就算有再大的氣,也沒道理當眾讓公子下不來台。」

  茫然地看了看她,徐初釀聲音沙啞:「我何時讓他下不來台?」

  「分明是公子的正室,卻在別人的房間裡睡,還讓外姓男子守著?」孤鸞皺眉,「公子大度忍讓,您就覺得理所應當?」

  徐初釀平靜地聽著,然後問她:「以你之見。我該如何?」

  孤鸞答:「去同公子請罪,他現在還未用早膳。」

  這位夫人一向好拿捏,她屢次冒犯,也不見她著急紅眼,更是不會告狀,所以孤鸞在她面前,架子一向端得高。

  只是,聽了她的話,徐初釀沒有像以前一般應著,反而是撐起身斜靠在軟枕上,輕輕地笑:

  「燕雀於鴻鵠眼前比劃,翅膀怕是不夠長。」

  孤鸞一愣,不解:「什麼意思?」

  「誇你呢。」初釀頷首,「多謝你的好意。」

  ▼第71章 搞事情

  這怎麼聽都不像是誇人的話啊?燕雀鴻鵠是什麼意思?孤鸞是自小在紅塵裡打滾的,沒讀過什麼書,此時滿心疑惑,又拉不下臉來問,只瞪眼看著徐初釀。

  後者不慌不忙地起身,洗漱收拾一番,徑直出門去找懷玉。

  今日天色陰沉,像是要下大雨,客棧門口眾人正在將行李搬上車,懷玉坐在門口的凳子上抱著一盅雞湯,臉色苦兮兮的。

  「還喝啊?」她問。

  陸景行皮笑肉不笑:「喝!」

  一連喝了好多天了,現在聞著這味兒就想吐。懷玉蹙眉,眼珠子滴溜溜地轉,正想找誰來幫她喝呢,就看見徐初釀出來了。

  「初釀!」跟看見救星似的,她沖過去就拽著她閃到旁邊,眨巴著眼把湯盅遞給她,「你起來得晚,還沒吃早膳吧?給!赤金親手熬的,可好喝了!」

  徐初釀一怔,低頭看了看。這湯已經熬成了赤褐色,香味濃郁,鮮美非常。

  「給我嗎?」她疑惑,「不是該你補身子?」

  懷玉連連搖頭,昧著良心道:「就是給你的,赤金說你昨兒受驚了,要壓壓驚。」

  一聽就是她不想喝雞湯找的藉口啊,徐初釀失笑搖頭,正要說她兩句,就聽得身後有人道:「還真是體貼。」

  背脊一僵,徐初釀沒回頭。

  江深從後頭走上來,一張臉上滿是譏誚,本是想直接從她身邊走過去,但經過她身側,到底還是停了下來。

  「上車。」他道。

  懷玉很不友善地看他一眼,低聲問她:「坐他的車,還是坐我的?」

  徐初釀捧著湯盅沉默片刻,道:「等到了陰平,我再去找你。」

  她和江深還有夫妻之名,一直躲著也不是辦法,已經麻煩了懷玉很多了,有些事情該她自己來解決。

  「好。」懷玉也不勸,只道,「乘虛也在前頭,你要是需要我。讓他到後頭來傳個話。」

  「嗯。」感激地看她一眼,徐初釀轉頭,跟著江深一起上車。

  江深臉色很差,眼下也有青黑,看起來憔悴得很。他進車廂就坐在徐初釀對面,只要她一抬眼就能看見他這副樣子,怎麼也會問一問。

  然而,孤鸞跟著上了車,徐初釀很是自然地就把位子讓了出來,自己坐到邊上,掀開車簾看著外頭。

  江深眯眼。

  「公子,您早膳……」孤鸞滿臉擔憂地看著他。

  「有什麼大不了?一頓不吃還能餓死?」江深輕哼,眼角餘光卻瞥著徐初釀。

  她聽見了他們的對話,卻是沒看他一眼,只低頭拿起湯匙。一勺一勺地開始喝雞湯。

  入口爽滑不油膩,肉香裡有濃濃的藥香,顯然是用心熬了很久的。

  孤鸞也聞著了香味兒,側頭看了看,笑道:「夫人自己喝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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