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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二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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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釀點頭:「有勞了。」 夥計笑著把帕子往肩上一搭:「您有吩咐再喊,小的就先告退了。」 送他出去,徐初釀合上門,覺得有點奇怪,但又說不上是哪兒奇怪。 盤香染出來的煙霧泛白,她聞了一會兒覺得頭暈,乾脆掐滅,撐著眼皮繼續等懷玉。 兩炷香之後,門又被人敲響了。 徐初釀聽見了那「咚咚」的聲音。但不知為何,她眼皮子重得很,身子也乏力,嘴張了半晌,就是吐不出話來。 糟了! 艱難地睜眼看了看床邊那早已熄滅的香,她心下知道不妙,可別說動彈了,她想不完全暈過去,都得耗費極多的力氣。 門拴著,被人推開了一條縫,有細小的鉤子從門外伸進來勾著木栓。輕輕一抬就把門推開了。方才那送香的夥計進來,看她一眼,低聲問旁邊的人:「是她吧?」 旁邊那人疑惑地道:「瞧著怎麼有點怪……但是這房間沒錯,先帶走。」 夥計應了一聲,上來就要拽她胳膊。 徐初釀嚇傻了,抬手想甩開他,但不管她在心裡多用力,手上就是一點動作也做不出來。 身子掉下床,半闔著的眼只能看見這兩個人的靴子,天旋地轉間,她的額頭磕上了旁邊的凳子腿。一陣疼痛終於讓她清醒了些。 「救……救命!」徐初釀努力喊,可出口的聲音如同蚊呐。 「這人竟然還醒著!」夥計嚇了一跳,左右看了看,像是想找個東西再把她打暈。 完蛋了。徐初釀閉眼,已經不敢再看。 然而,等了一會兒,預料中的疼痛也沒落下來,方才還兇神惡煞的夥計,不知為何突然就噤了聲。 徐初釀一愣,費力地掀開眼皮,就見赤金站在她身側。一柄長刀橫在那夥計的胳膊之下,只要他再往下動一動,便可見血。 「打呀?」清弦靠在門口,笑嘻嘻地道,「別怕嘛,不就一條胳膊?打人要緊。」 就梧推了清弦一把,進來先將徐初釀扶起來,看了看她額頭上腫起的包,臉色瞬間有些難看。 「完了。」他喃喃,「你們想法子去給殿下交代吧。」 本就知道這店不太妥當,大家都留著心眼,客棧裡送來的香是不點的,除了赤金做的飯菜,別的東西他們也都沒碰。要是這店家不動手,今晚也就這麼過去了,可一旦動手,他們就不會占到便宜。 黑吃黑嘛,大家都有經驗,方才聽見動靜,也還按捺了一下,打算抓個正著之後再說。 結果就這一下,江徐氏傷著了。 赤金一腳將那夥計踹開,扯了床帳上的掛繩,將他手腳都綁了。清弦動作也快,操起凳子就砸在旁邊那人的後頸上。 「別打死了。」就梧一邊把江徐氏扶到床邊,一邊道,「留給殿下問話。」 那夥計見勢不對,朝著窗口外頭就喊了一聲:「風緊,扯……」 「扯你奶奶個腿兒!」清弦一凳子砸過去,「還想跑呢?做夢!」 樓下歇著的那幾個面首,早就把進房的人都收拾了。這會兒也就江家那邊不知道狀況,他們這頭已經開始四處搜羅,看這客棧裡藏了多少贓銀寶貝。 動作之利索,流程之熟練,看得下頭那掌櫃的目瞪口呆。 「兄弟哪條道上的?」掌櫃的這麼問了一句。 幾個人相互看了一眼,很有默契地學著長公主的樣子叉腰:「京都小霸王李丹陽,聽過沒?」 掌櫃的驚恐地搖頭。 「那你以後可記住了。」白皚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「不然會吃很大的虧!」 說著,把他的藏銀箱從櫃檯後頭抱了出來,數數銀票,全揣進懷裡。 徐初釀心有餘悸地半躺著,迷藥的餘力讓她睜不開眼,但她就是不敢入睡,撐得臉色發青。 「二夫人睡吧。」赤金站在她五步開外的地方,拱手道,「在下在門外守著。」 說罷,轉身出去,替她帶上了門。 外頭走廊的燈籠亮著,光映在門上,照出他的剪影來,徐初釀看著,終於放了心,閉眼便昏睡過去。 就梧挨個去敲門請安,江深被吵醒,不耐煩地問:「怎麼回事?」 看他一眼。就梧拱手道:「二夫人的屋子裡入了賊,在下特來詢問,看其他地方有無麻煩。」 一個激靈清醒過來,江深擰眉,扒開他就往外走。 遇賊了?徐初釀是個膽小如鼠的人,他大聲說話都能嚇著她,見賊人進屋,還不得嚇死? 幾步走到那房間門口,江深抬頭,就看見了持著刀的赤金。 「煩請留步。」赤金攔了他。 江深上下打量他兩眼,嗤笑:「你是什麼東西?攔我?」 赤金拱手:「奉命行事,請江二公子體諒。」 「奉命?」江深眯眼,「裡頭是我夫人,你奉旨又如何?」 赤金沉默不語,身子擋在門前,半步也不讓。 客棧裡的人陸陸續續都被驚醒,白璿璣聽見了消息,立馬去了江玄瑾的房門口。 「君上!君上!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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