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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二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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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玄瑾搖頭:「他院子裡的美人,個個都是寶貝。」 眯了眯眼,懷玉語氣沉了:「這種風流鬼,真是糟蹋了初釀。」 「殿下想幫她,有兩條路。」坐到她身邊,他道,「一條是教她手段,讓她除掉侍妾,一人獨佔恩寵。」 「另一條,便是讓二哥給出休書來。」 這話一出來。懷玉咋舌看向他:「你也贊同他們和離?」 江玄瑾搖頭:「只是說出路子,讓殿下決斷。」 她該怎麼決斷?這是初釀的終身大事啊。懷玉很是苦悶地撐著下巴想著:「我對他們也不算太瞭解,要不你再跟我多說點兒?」 「好。」眼波微動,江玄瑾頷首。 屋子裡很暖和,還燃著梵香,枕頭被單都換了自己帶的,看起來很乾淨。這人輕聲說著江深以前的事,聲音繚繞,聽得她沒一會兒就打了個長長的呵欠。 「凳子有些硬,殿下可以去床邊坐坐。」江玄瑾甚是禮貌地道。 那床看起來就很軟,李懷玉也沒跟他客氣,過去就摸了摸,然後坐下,舒服地挪了挪屁股,繼續聽他說。 半個時辰之後,江玄瑾住了嘴。 床邊的人半靠在他的枕頭上,沉沉地睡了過去,睫毛合在眼下,一動也不動了。 唇角勾起,他終於起身,像黃昏收網的漁夫,把落網的笨魚身子擺正。替她蓋上了被子。 江玄瑾一點也不喜歡客棧的房間,一開始就沒打算在這裡入睡。手邊還有不少紫陽各地送來的文書,他坐在床邊安靜地翻閱,聽著熟悉的呼吸聲,心情甚好。 江二公子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親弟弟賣了,他坐在孤鸞的房間裡,沒像以往那般伸手抱她,只盯著某處發呆。 孤鸞問:「公子有心事?」 江深一頓,回神笑道:「我的心事不全是你?」 孤鸞淺笑,纏著他的脖頸往他臉上輕輕一吻,又識趣地鬆手,乖巧地看著他。 這樣體貼又懂事的美人,江深是最喜歡的,但今日,他沒誇她,倒是問了一句:「孤鸞,我若在你面前同催雪親近,你會不高興嗎?」 孤鸞怔愣,一雙翦水秋瞳裡光色動人:「妾身能陪在公子身邊已經知足,怎會因此事不高興?」 「那……」江深垂眸,「要是你不高興了,會是因為什麼?」 孤鸞笑著搖頭:「公子不必擔心,妾身不會拈酸吃醋,惹公子煩憂。」 是拈酸吃醋?江深疑惑瞧著自己的指尖。 那單薄的身子輕輕顫抖著,像暮色下將死的蜉蝣,他輕碰一下,她連瞳孔都緊縮。 他向來不喜歡女人吃醋鬧事,但徐初釀那模樣,竟看得他心疼。 當真是心疼了,像是細密的針,攪著微澀的水,紮得人眼皮都泛酸。 撐著桌沿慢慢起身,江深抬步要走。 孤鸞一愣,柔聲問:「公子還要去尋夫人麼?」 「……沒。」江深想了想,「我去給老太爺請安。」 這麼晚了,老太爺都該歇息了,他請什麼安?孤鸞娥眉輕蹙,微搖螓首:「這地方有些陌生,妾身實在有些害怕……」 說著,伸手就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袖:「您陪陪妾身,可好?」 江深有些猶豫,孤鸞便又大度地道:「您要是實在想念夫人,那不如妾身去幫您說說話,女兒家之間,話總是要好說些。」 「誰想念她?」江深聽得黑了臉,「都說了是去給老太爺請安。」 孤鸞被他吼得驚了驚,眼睫一眨,有水光冒出來。 察覺自己有些失態,江深伸手按了按眉心:「罷了,時候也不早了,睡吧。」 「好。」孤鸞垂眸,拭了淚水,服侍他更衣歇息。 徐初釀一個人坐在屋子裡,猶自在發呆。 她這個人真的特別好哄,每次江深傷著她了。只要輕柔地哄哄她,她就會當什麼也沒發生過一般,完全不記仇。 老太爺曾誇過她這性子,說溫柔賢淑,是個大家閨秀。 可這種性子,似乎反而慣壞了他,反正知道她好哄,所以一次又一次,傷了她,再道歉,江深完全沒有心疼過。 孤鸞和催雪都是寶。只有她這個姿色平庸的人,是根草。 低啞地笑出聲,徐初釀深吸一口氣,抹了臉上的淚水。 他不珍惜她,她怎麼也要自己珍惜自己。命是爹娘給的,總不能耗在他身上。 正想著呢,門就被敲了敲。 懷玉回來了?她眼眸一亮,連忙上去捏著門沿一拉—— 「客官。」夥計一邊笑一邊往房內打量,端著水往裡頭走,「有客官吩咐,給您送盆水來洗漱。咱們這兒晚上蚊蟲多。這兒還有一盤香,驅蚊的,您放床邊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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