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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二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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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道理誰都明白,所以紫陽君一定不能在這個時候抗旨。李懷麟考慮得很周到,送個白璿璣來,既不至於立馬把紫陽君逼反,但又讓他很難受。 懷玉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,道:「只能接旨了。」 淩厲的眼神從旁邊掃過來,她不避不回地迎上,認真地道:「你總不能現在就揭竿而起,跟皇帝作對吧?」 話是這麼說,但她這麼坦然地讓他接旨是什麼意思?江玄瑾不悅得很,起身就往外走。 乘虛在後頭打了個圓場:「此事關係重大,還請禦史大人給些時間,讓君上好生考慮。」 白德重點點頭。 「夫人。」乘虛在她身邊低聲道,「您勸勸?」 「你家主子那麼聰明,哪裡用得著我勸?」懷玉翻了個白眼,「我要回去休息了。」 「哎……」乘虛為難地撓頭。 李懷玉走得果斷,先去看了一眼陸景行,然後把就梧等人都打發去睡覺,最後自己躺在床上,盯著帳頂出神。 《放夫書》她寫了,江玄瑾與她已經沒什麼關係,他那個位置上的人,早晚是要另娶的,娶誰都一樣,她壓根用不著操心。 只是白璿璣這個人……向來與她不對盤,以後真給江玄瑾吹枕邊風的話,那還真有點糟。 翻來覆去地擔心了許久,她意識漸漸開始模糊,困意襲來,眼前一片朦朧。 已經熄了燈的屋子,突然亮了亮。 「什麼人?」她嘟囔著問了一句。 青珀色的袍子拂過床邊,有人伸手拍了拍她,溫柔地道:「睡。」 熟悉的梵香味兒,懷玉輕哼一聲。眼睛都沒睜:「你來幹什麼?」 江玄瑾無奈地道:「房裡被塞了人。」 白璿璣去了他的房間,就那麼端坐著,等他去揭珠冠。 懷玉哼笑,翻身抱著枕頭,含糊地道:「紫陽君也有被人逼出房間的這天。」 「是啊。」拉了被子蓋過她的背心,他道,「要煩請殿下收留一晚了。」 「桌上、地下,君上喜歡哪兒就睡哪兒。」實在困得很,懷玉伸手揮了揮,聲音越來越小,「沒空招呼你了……」 屋子裡安靜下來,平緩的呼吸聲一下又一下,像貓爪子輕輕地撓。 江玄瑾安靜地低頭看著她,她最近好像一睡就很死,不像以前,他一動,她就會被驚醒。眼下就算他把手放在她臉上,她也沒個反應。 其實可以把白璿璣趕出去的,但江玄瑾突然覺得,他的房間被占著也挺好。 懷玉安穩地睡著,還做了個很平和的夢,夢裡有羽毛拂過她的嘴唇,帶著佛寺裡冉冉的沉香。 第二天,李懷玉起身的時候,清弦已經在旁邊候著了。 「白大人今日要走。」他道,「您快起身收拾,君上說等白大人走了,咱們也可以動身了。」 左右看了看,懷玉問他:「你什麼時候來的?」 清弦答:「卯時就到了。」 「……沒看見什麼人?」 「嗯?」清弦疑惑,「什麼人?」 「沒事。」懷玉起身下床。揉著腦袋想,昨兒多半太困了,一直在做夢。 收拾好了去飯廳,白璿璣已經坐在了裡頭。 一身嫁衣褪去,她換了常服,頭髮也挽成了婦人的髻。 「妹妹起得有些晚。」她一改之前的敵視態度,竟十分溫和地對她道,「幸好我讓君上再等等,不然你可要沒得吃了。」 看她這一副春宵如意的模樣,懷玉感歎,紫陽君真是厲害啊,才一晚上,就把怨婦變成賢女了。 要說心裡舒服,那是不可能的,但她向來擅長掩蓋情緒。半分也不顯得狼狽:「那就多謝二姐了。」 「不用客氣。」白璿璣道,「君上說,你一個婦道人家被休棄了,日子不好過,咱們得多照顧些。」 背後的就梧臉色一沉:「白二小姐。」 「咦,這是誰啊?」白璿璣看了看就梧,又看了看李懷玉,「該不會是……?」 懷玉笑了笑,按住就梧,朝她道:「是你後爹,滿意嗎?」 她笑得甜美,說的話卻是粗俗得很,白璿璣一噎,臉色微沉:「怨不得被休,什麼教養?」 「這個問題你問你爹去呀。」懷玉挑眉。朝門口努了努嘴,「喏,都來了。」 白璿璣回頭看去,就見紫陽君與白德重一併踏進了門。 她登時就閉了嘴,低頭看著碗裡的粥。 「人都來齊了。」江玄瑾走過來,很是自然地在李懷玉身邊坐下。 懷玉臉上帶笑,心裡帶氣,一個白眼就翻了過去。 不陪自己新夫人坐,跑來跟她擠什麼? 江玄瑾被瞪得莫名其妙,倒也沒吭聲,沉默地用了早膳,然後帶她去給白德重送行。 卷著的聖旨一直沒有打開,太監也沒有宣讀,但白德重就這麼把人帶走了,打算回去稟明陛下。說紫陽君已經接旨。至於白璿璣,白德重沒別的要求,只求他善待,等這一陣風頭過去,再想辦法。 江玄瑾覺得這法子可行,與他相互作禮,態度極好地送他啟程。 懷玉站在旁邊看著,等馬車一走遠,扭頭就打算回去。 手腕被人抓住,步子一滯。她回頭,語氣不善地道:「鬆開。」 「本君又是何處得罪殿下了?」江玄瑾皺眉,「一上午都沒有好臉色。」 還想要好臉色?懷玉回頭,譏誚地道:「君上與我只是合作互利,眼下又沒外人,也要我笑臉相迎?」 下頷緊了緊。江玄瑾僵硬片刻,鬆開了手:「也是,太過為難殿下。」 懷玉擺手:「等會要動身了您知會一聲就是,我去看看陸景行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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