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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二〇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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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哎呀,別管那麼多了。」懷玉笑嘻嘻地拉著他就往裡頭走,「您的儀態比什麼都重要,先去洗漱洗漱,瞧瞧這鬍子上的灰!」 半推半就,白德重還是進了客房,懷玉一邊喊就梧他們來照顧,一邊朝江玄瑾使了個眼色。 江玄瑾會意,讓乘虛把外頭拿著聖旨的太監也安頓下去,再疏散了禁軍,只留幾個人看著那花轎。 於是懷玉很順利地就掀開了花轎的簾子。 「喲,好久不見啊。」看見裡頭那戴著珠冠的人。懷玉似笑非笑地喊,「二姐。」 白璿璣端正地坐著,聞聲透過珠簾看她一眼,冷嗤道:「可別叫我二姐,你是逃犯,我是正經的白家嫡女。」 懷玉挑眉,痞裡痞氣地拿手臂撐著她花轎的門沿:「正經的白家嫡女?那怎麼沒人下聘就穿成這樣來這兒了?」 「你懂什麼?」白璿璣挺了腰杆道,「我得了聖上賜婚。」 「聖上賜婚就不用聘禮了?」 微微一噎,白璿璣輕哼一聲:「你便是再嫉妒也無用,我是陛下親封的君夫人。」 嫉妒?能說出這個詞,說明白璿璣還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份。 懷玉勾唇,逗弄她:「之前不是還想嫁江焱嗎?一轉眼又當君夫人,不怕人詬病?」 說實話,這一路上白璿璣自己也很糾結,她與江焱訂親的消息都放出去了。雖然一直沒能完婚,但京都之人都知道這麼回事。眼下突然又被賜婚給紫陽君,雖說是更好了,但她也怕流言蜚語。 不過眼下,見著面前這個不共戴天的人,白璿璣捏了捏拳頭,白孟氏因為她,還在牢裡關著。她因為她,婚事難成,還失了父親寵愛。比起別的,她更想看面前這個人痛苦不堪! 定了定神,白璿璣笑道:「你都不怕,我怕什麼?聽說君上親手將你送進了大牢,怎麼,之前不是還恩愛得很?」 之前兩人在江府門口那深情款款的模樣,她現在還記得呢。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?越是展於人前的感情,就越是虛假,瞧瞧,現在不就輪到她看笑話了? 這話李懷玉還真沒法反駁,抓了抓下巴,她有點尷尬。 白璿璣看她這表情就覺得高興,譏誚地笑著,還想再諷刺兩句。 然而,後頭過來一個人,將一襲披風搭在了李懷玉的肩上。 「這麼大的風,還要一直站著?」江玄瑾伸手,將她身子掰過來,抓著披風的帶子,慢條斯理地給她系,「說兩句話就得了。」 懷玉怔愣,抬眼看他,有點不明所以。 江玄瑾那漆黑的眸子泛著光,看她一眼,又看了轎子裡的人一眼。 於是懷玉就明白了,只剩他們倆的時候,怎麼擠兌對方都沒關係,抱著再大的仇怨也沒關係,但有別人要來砸場子,那還是要一致對外的。 展顏一笑,她道:「我還以為你在忙,就沒急著走。」 「去屋子裡坐,晚膳備好了。」修長的手指把系帶打了個蝴蝶結。 懷玉看得嘴角抽了抽,嫌棄地撥弄了一下那結扣。江玄瑾眯眼,眼神不太友善。 這麼不配合? 連忙一笑,懷玉配合地道:「你扶我一把,我腿酸。」 他頷首,無視她遞來的胳膊,直接伸手搭上了她的腰際。 「走吧。」 一陣顫慄襲遍全身,懷玉走了兩步,忍不住低聲道:「君上可以換個姿勢嗎?」 扶胳膊就可以了! 江玄瑾一頓,微微擰眉,似乎有些為難。但想了想,他還是放下了手。 懷玉松了口氣,正想說句多謝,結果就見這人身子一低,直接勾了她的雙腿將她橫抱了起來! 「哇!你幹什麼!」一個沒忍住,懷玉驚叫,「我不是這個意思!」 「那是什麼意思?」抱著她徑直進了屋,再輕柔地放在桌邊,江玄瑾面無表情地道,「煩請殿下下次說清楚。」 李懷玉:「……」她以為正常人都能看懂她的手勢。 晚膳眾人一起用,白璿璣未得迎接,堅持在轎子上不下來,於是也沒人給她送飯,一群人在飯廳裡安靜地進食。白德重神色凝重,很快用完了飯,像是有話要對江玄瑾說,但礙于江府食不言的規矩,只能等著。 懷玉兩口刨空了碗,看了看旁邊。 江玄瑾用膳姿態是很優雅的,但就是太慢了,看得她很想掰開他的嘴把飯都倒進去。 察覺到她這目光,江玄瑾一頓,竟直接把筷子放了,側頭問她:「怎麼?」 「沒怎麼沒怎麼!」懷玉連忙擺手。「你快些,爹還在等著。」 江玄瑾抿唇,重新拿起筷子,攏著袖子伸手夾菜,也不知道為什麼,一塊萵筍,他夾了半晌也沒能夾起來。 李懷玉是個急性子,看他這模樣簡直是要氣死了,操起已經放下的筷子就道:「我來!」 快准狠地一夾一放,萵筍就這麼落在了江玄瑾的碗裡。 他低頭看了看,慢條斯理地夾起來送進嘴裡,咽完又去夾,還是夾不起來。 懷玉嘴角直抽:「你拿筆那麼利索,拿個筷子這麼笨?」 江玄瑾抬眼,又想放下筷子回答她。 「別別別!」看對面白德重那一臉焦急,懷玉連忙按住他的手,「你快吃,我幫你夾!」 說著,一連串地夾了三塊萵筍給他,想了想,又添了點肉,再給他盛了碗湯放在旁邊。 紫陽君心情甚好,優雅地將她給的東西一一吃掉,然後放了筷子看向白德重:「大人有話便說吧。」 白德重長吐一口氣,拱手道:「老夫為何在此,君上心裡也該明白,多的也不必說,老夫只想求君上一件事。」 「大人請講。」 看了一眼門外,白德重道:「璿璣是無辜的,她也是老夫的親女兒,聖上旨意如此,還望君上憐惜。」 本是要把齊家女兒賜給他的,眼瞧著行不通,乾脆把白家女兒送上門。你收不收?不收就是得罪白德重,收了就是與丹陽恩斷義絕。 這招挑撥離間用得很漂亮。 江玄瑾臉色微沉:「婚姻之事,本君一向不喜歡他人插手,哪怕是帝王也一樣。」 白德重點頭:「老夫都明白,但是君上,這聖旨您能抗嗎?紫陽之地東臨京都、北鄰平陵、西鄰長林。平陵如今歸了陛下親管,長林君又是個易被煽動之人,您一旦坐實抗旨之罪,便是三面受敵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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