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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一九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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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初釀目瞪口呆地看著,就見那長得秀美的清弦被扔到了白皚身邊。兩人眼睛都是冒紅光,若不是顧忌車廂裡狹窄,怕是真的要打起來了。 這都是些什麼人啊?看相貌長得是真不錯,可怎麼會這般黏著江白氏? 看見了她眼裡的疑惑,懷玉滿是歉意地解釋:「這些個孩子都是我養大的,所以……」 誰會沒事養一大群男人?徐初釀怔愣地捏著帕子,心裡一個想法越來越清晰。 父親突然對江白氏很是關切,要她多加照顧,江白氏入獄,卻還能把她父親給撈出來。分明是君夫人,被關的卻是死牢,還傳出了是丹陽餘黨的風聲…… 「你。」她頓了頓,皺眉問。「是丹陽公主的人嗎?」 「不是。」懷玉搖頭,很是誠實地道,「我就是丹陽。」 此話一出,白皚和清弦都有些惶恐地看向那江二夫人。 「殿下……」赤金不太贊同地扯了扯她的衣袖。 這話怎麼能隨便說出口?就算這江二夫人有意救他們,但知道她是丹陽公主的話……丹陽當年的名聲,是真的不太好。 然而,徐初釀聽了,卻好像沒什麼特別的反應,沉思了片刻之後恍然大悟似的道:「所以三位都是昔日宮中面首?」 清弦、白皚:「……」 赤金點頭:「是。」 「那還真是。」徐初釀嘀咕,「君上才是後來的啊,人家本就是在公主身邊伺候的。」 李懷玉愕然地看著她,眨眼問:「你都不好奇我為什麼會從白四小姐變成丹陽公主?」 「以我這腦子,你說了我也不會明白。」她眼神清澈地道。「就像你當初憑兩個盤子猜出我的心事一樣,你解釋了,我只覺得你厲害,自己完全想不到。」 「不過……」她抿唇,「我覺得你不會騙我。」 還真是個傻姑娘啊!懷玉看著她,沉默良久之後突然笑了:「是,我不會騙你。」 馬車繼續顛簸著前行,徐初釀對丹陽長公主這個身份不但沒什麼抵觸情緒,反而很是好奇。 「長公主宮裡這麼多面首,會跟二少爺的姬妾們一樣爭鬥嗎?」 懷玉道:「還好,我同二少爺還是有些不一樣的。」 她又不去別人房裡過夜。 「那,長公主有最喜歡的面首嗎?」徐初釀兩眼發光。 清弦和白皚嘴角都抽了抽,他們覺得這位二夫人好像不太會說話。哪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問這個問題的? 然而李懷玉還認真地思考了起來,摸著下巴道:「就梧成熟穩重,我的武功是他教的;白皚才高八斗,寫的字好看得很;清弦容色動人,好像比我還美;赤金寡言少語,但性子是難得的溫柔……這個真不好選啊!」 一直沉默的赤金開口道:「不好選,就選陸掌櫃吧。」 啥?懷玉瞪他:「陸掌櫃又沒入飛雲宮。」 「不是一樣?」赤金側頭。 ……的確是一樣啊,反正飛雲宮裡的人她也不寵倖,陸景行她也不寵倖,都是在一處混的罷了。 想了想,她一本正經地朝徐初釀道:「那就選陸景行。」 話剛落音,馬車倏地就停了下來。 車輪在碎石地上磨出「喀拉喀拉」的響動,車廂裡眾人的身子都止不住地往前一傾—— 懷玉連忙抓住身下坐著的軟木。堪堪穩住。 「怎麼回事?」徐初釀慌張地朝外頭問了一句。 車夫連忙道:「夫人,君上似乎是有事。」 君上不是在後頭的馬車上嗎?他能有什麼事?徐初釀不解地掀開車簾一角,往外一瞧卻是嚇了一跳。 江玄瑾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車轅旁邊,一張臉像是在寒水裡浸過,冷冽非常。 徐初釀立馬起身下車,將車簾牢牢捂住:「君上?」 「換一輛馬車。」 茫然地看了看身後自己的馬車,徐初釀不太明白:「這……好端端的,換馬車做什麼?」 心情似乎是很差,江玄瑾沒有多說,轉頭往旁邊的樹林裡走。 乘虛跟著下車來,到徐初釀身邊拱手道:「君上答應了二少爺,要好生照顧二夫人,這一路都是碎石。少說也有兩裡地。二夫人換到君上那輛車上去,能輕鬆些。」 江玄瑾的馬車是能工巧匠精心造的,自然比尋常的車要舒服許多。 徐初釀有點心虛,本是想拒絕。可念及懷玉那身子,她想了想,點了點頭。 乘虛松了口氣,不知為何,跟著也往那樹林裡去了。 徐初釀掀開車簾,連連朝裡頭的人使眼色:「他們沒注意這邊,快去!」 眾人都很緊張,懷玉幾乎是被他們架下車的,什麼也沒想就躥到了後頭江玄瑾的馬車上。 「等等。」車簾都落下了,她才反應過來。「紫陽君沒注意這邊,咱們為什麼不直接跑啊?」 這地方離驛站也沒多遠了吧? 被她這一提醒,白皚等人悔恨地拍了拍大腿,連忙掀開車簾再看。 紫陽君帶著乘虛,已經轉過頭往馬車這邊走了。 徐初釀還站在車外,見狀連忙把車簾給按下去,然後遙遙朝著江玄瑾屈膝行禮:「多謝君上。」 江玄瑾點頭,面無表情地上了前頭的馬車。乘虛倒是過來,依舊朝她拱手:「還請二夫人先行。」 「好。」 紫陽君的馬車比他們之前坐的那個寬敞了不少,坐墊鬆軟,車軲轆動起來也沒什麼聲音,懷玉坐著,緊繃著的身子終於是松了不少。 但是,怎麼總有一種騎虎難下之感? 「錯過了。」清弦嘀咕,「可惜了,本是能走的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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