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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二四


  懷玉一愣,湊過來看了看,沖著陸景行就翻了個白眼:「你瞎弄什麼?」

  「誰瞎弄了?是他自己亂動。」陸景行輕哼,「苦肉計也不是這麼用的。」

  「這苦肉計,陸掌櫃不妨來用一用。」江玄瑾道,「吩咐一聲,外頭自有人送刀來。」

  「免了,陸某不齒。」

  又吵?李懷玉伸手就把自個兒耳朵給堵上了,斜眼看向大夫,示意他快來救人。大夫無奈,只能頂著火雷將陸景行隔開,細細把傷口包紮好,然後提起藥箱就跑。

  懷玉也沒留他,看江玄瑾傷口沒滲血了,微微松了口氣。

  「陸掌櫃是打算在這裡住下?」江玄瑾冷聲問。

  扇子一展,陸景行道:「住就免了,氣味兒難聞。」

  那還不走?

  小爺想留就留,你咬我?

  眼神來往一個回合,屋子裡的氣氛有點僵硬。

  李懷玉歎了口氣:「你倆八字是不是不太合?」

  「生肖也不太合。」陸景行補充。

  「那可別待一屋了。」起身就推了陸景行一把。李懷玉道,「我送你出去。」

  不等他反對,她一把就將人推出了廂房,飛快地跟出去關上了門。

  江玄瑾沉了眼。

  江深帶著乘虛和禦風好不容易找到這邊的廂房,一進門就感覺屋子裡陰沉沉的。

  「怎麼了?」江深問,「不是說弟妹過來了嗎?怎麼沒瞧見人?」

  江玄瑾冷聲道:「不知道。」

  疑惑地嘀咕兩句,江深也沒糾纏此事,只道:「方才我過來的時候,大哥還在茶廳裡與那些人議事,看情況好像不太樂觀。」

  要就聖上遇刺之事定江府的罪是不可能的,聖上也不會允許,但想讓那些個老頭子不再糾纏此事,肯定是要付出些什麼。

  江玄瑾垂眸。

  先帝封他紫陽君,順勢就給了他屯在紫陽的十萬兵權,只是這麼多年,他從來沒有被允許回去紫陽接觸大軍,也算是先帝對他的防備。

  先帝有遠見,信他任他,可朝中其他人未必。之前為了震懾丹陽長公主,一直沒有人對他的兵權提出異議。如今倒是個好時候,趁著機會讓他歸了兵權。分散握在幾個將軍手裡,這樣眾人就不必再如此忌憚。

  算盤打得不錯,可惜他不會讓步。

  除了大哥江崇,朝中兩位大將軍手裡的兵力都已經過了五萬,再讓他們分攤紫陽的兵權,幼主何安?

  正想著呢,柳雲烈過來了。他神色凝重,進來就讓自己的隨從留在外頭守門。

  「玄瑾,你可想好了?」

  迎上他的目光,江玄瑾搖頭:「你知我脾性。」

  對就是對,錯就是錯,拿別的事來壓著要他低頭,不可能。

  柳雲烈歎了口氣:「你還受著重傷,這樣折騰不難受嗎?」

  「無妨。」輕輕靠在枕頭上,江玄瑾道,「在此處養傷甚好,避了朝中瑣事,偷的幾分清閒。」

  在廷尉衙門裡,上不得早朝,辦不得公事,對掌權之人來說應該是極為致命之事。然而面前這人竟好像完全不在意。

  柳雲烈不解:「你就不怕等你傷養好。外面的天都變了?」

  江玄瑾側眼,盯著他看了一會兒,然後道:「本君頂起來的天,它變不變得了,本君心裡清楚。」

  這話說得平靜,聽在人耳裡卻是叫人一震。

  他頂起來的天……可不是麼?自孝帝駕崩,這一片天就是紫陽君頂起來的,這人不爭名利,不貪權勢,久而久之,大家好像都忘記了,忘記了那場勤王之戰裡,這人到底有怎般的鐵石心腸和雷霆手段。

  「咦,怎麼有人在這兒守著?」門外忽然傳來個清脆的聲音,嘀嘀咕咕地道,「讓開,我要進去。」

  柳雲烈回神,愣愣地扭頭看向門外。

  一看見白珠璣的身影出現,他突然就笑了,喃喃道:「不對,君上同之前。已經是不一樣了。」

  以前的江玄瑾刀槍不入,可他現在有了軟肋。

  有了軟肋的人,總是可以拿捏的。

  ▼第47章 你是不是在騙我?

  渾然不知自己被當成軟肋的李懷玉若無其事地跨進了門。

  「咦,柳大人和二哥都在啊?」

  江深看看她,又看看床上板著個臉的江玄瑾,一時有點糊塗:「弟妹你這是?」

  「我方才去送客了。」懷玉走過來,很是自然地在床邊坐下,轉頭一看柳雲烈,皮笑肉不笑地道,「柳大人這是來關心君上傷勢?」

  不知道為什麼,打從墨居跟她交手之後,柳雲烈每次看見這位君夫人就覺得渾身緊繃,這分明只是個婦道人家,可周身的氣勢卻大得很,有點壓人。

  起身拱手,他道:「在下就不叨擾了,君上好生休息。」

  「才剛來就走?」懷玉盯著他笑,「大人和君上不是生死之交嗎?」

  之前的關係可算是好得很,除了在朝堂上,其餘地方都是互稱名姓的,如今這是怎麼的,竟有些疏遠了?

  柳雲烈揖了揖,覺得有些尷尬,又補了一句:「還有事務要處理,等忙完了,在下便給君上送補藥來。」

  「有勞。」江玄瑾應了一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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