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白鷺成雙 > 春日宴 | 上頁 下頁 |
| 一二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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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現在才想起來。不會晚了點嗎?」他垂眸看她,又低頭吻上來。 「別鬧!」心裡一沉,李懷玉連忙抵住他胸口,不由分說地將他扶到床邊,抬頭去看他背後。 青色的中衣被染暗了一大塊,血腥味兒隔著衣裳慢慢地透了出來,傷勢嚴重。 「你……你不痛的嗎?」李懷玉驚到了。 看著她那睜大的杏眼,江玄瑾抿唇,低低地道:「很痛。」 「痛還不攔著我?」懷玉怒,「你這樣顯得我很禽獸!」 不是本來就挺禽獸的?江玄瑾搖頭,看她這慌得六神無主的模樣,很想開口安慰她:比這嚴重得多的傷他都受過,沒什麼大不了的。 然而,不等他開口,面前這人就心疼地道:「我錯了,我先去讓他們請大夫來,等會讓我怎麼給你賠罪都成!」 聽著這話,江玄瑾把所有的安慰都咽了回去,並且痛苦地悶哼一聲。 懷玉立馬提著裙子去找人。 陸景行在衙門外頭等了許久也不見裡頭有動靜,心裡擔憂,便讓招財去找人打聽,誰知道衙差竟然說:「方才進去的那位是君夫人,正在照顧君上。」 還就照顧起來了? 心裡一松,陸景行「刷」地展開扇子朝自己猛扇兩下:「這人,八成又忘了要知會我一聲。」 真是又氣又拿她沒辦法。 「那咱們要先回去嗎?」招財問。 「回去?」眯著鳳眼想了想,陸景行勾唇一笑,「你先回去吧,我要去遞個拜帖。」 往廷尉衙門遞拜帖,這事兒也只有這位爺幹得出來。招財認命地坐上馬車,看著自家主子搖搖晃晃地進了廷尉府大門,才趕著車往回走。 大夫過來重新上藥包紮,懷玉站在旁邊皺眉看著,見他粗手粗腳的,忍不住就道:「您能不能輕點?」 「這……已經很輕了,君上傷口深,怎麼碰都是要疼的。」 「可也不能讓他這麼疼啊!」懷玉左右看了看,「有麻沸散嗎?」 「那個不合適,用了傷腦子的。」 「那怎麼辦?」懷玉瞪眼,想了一會兒,撩開袖子就把胳膊伸到江玄瑾面前,「咬我!」 雪白的藕臂這麼大方地橫出來,江玄瑾看了旁邊一眼,黑著臉就給她按了回去:「別鬧!」 「你不疼嗎?」她皺了臉。 「還能忍。」他道,「你老實呆著別亂動就算是幫了忙了。」 懷玉無奈,只能在旁邊幹站著,正抓耳撓腮的呢,就聽見門口有人喊:「珠璣。」 珠璣是誰啊?不認識,懷玉繼續盯著大夫包紮。 「你被馬撞著耳朵了?」有人突然在她耳邊陰陰地問了一句。 「哇!」嚇得原地一個起跳,李懷玉捂著心口回頭,就見陸景行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,和著的扇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敲在手心。 喘了口氣,她咬牙:「陸掌櫃,咱們有話不能好好說嗎?你嚇人幹什麼?」 「我方才喊你,你並未搭理。」 茫然地想了想,懷玉恍然想起她好像是有個名字叫「珠璣」來著,於是連忙賠笑:「你有事嗎?」 江玄瑾冷冷抬眼看了過來。 察覺到他的目光,陸景行頭也沒轉,盯著李懷玉就道:「與我的約定,你忘記了?」 約定?懷玉眨眨眼,「啊呀」一聲拍了拍腦門:「還真給忘了,你竟然進來了?」 「總也要看你一眼才放心。」 當著他的面都敢說這種話?江玄瑾眯眼,掃一眼白珠璣,她倒是個傻子,壓根沒覺得哪裡不對,一臉坦蕩。然而旁邊這位陸掌櫃,心懷不軌不說,隨意瞥他一眼,眼神裡都帶了挑釁。 江玄瑾輕嗤,垂眸就悶哼一聲。 懷玉連忙跑回床邊問:「疼著了?」 「嗯。」長長的睫毛耷拉下來,他低應一聲,看起來脆弱得很。 懷玉轉頭就瞪大夫:「您怎麼越下手越重?」 大夫:「……」這都已經包了兩層了,方才君上都沒這麼大反應,他現在下手更輕,更不該有這麼大反應啊! 百口莫辯,大夫委屈地道:「您親自來?」 懷玉皺眉:「我又不是大夫。」 「哎,我來。」伸手把摺扇往後腰一插,陸景行捋著袖口就湊上前來,「我會包紮。」 「是嗎?」懷玉放心地讓了個位置。 江玄瑾沉了臉道:「不用勞煩。」 「哎,自家人客氣什麼?」陸景行笑得滿臉和藹,湊近他些才露了兩分邪氣,「怕疼?我會輕點的。」 江玄瑾咬牙,他伸手,他就以沒受傷的手去擋,抬手落掌之間就已經過了幾招。 「別動啊!」大夫急忙喊。「這邊還沒包好,再動就散開了!」 「他不會包。」江玄瑾看向李懷玉,微微皺著眉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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