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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一二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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硬著脖子沒回頭,卻能感覺到他就站在她身後,懷玉輕笑:「你不是不想看見我嗎?所以我趕緊走,免得氣著你了。」 江玄瑾冷聲道:「話沒說清楚。」 「還要說得多清楚啊?」懷玉不解,「我該說的分明都已經說過了。」 「不是你。」他道,「是我。」 微微一愣,懷玉轉了個身面朝著他:「什麼?」 江玄瑾半垂著眼,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陰影:「你跑哪裡去了?」 話說半截,又來問她?懷玉嗤笑,抄著胳膊往門上一靠,痞裡痞氣地道:「我去了哪裡,你可能不想知道。」 江玄瑾皺眉,微微有些惱:「說。」 「陸府。」她道。 手慢慢收攏,他繃緊了下頷,眼神驟然淩厲。 「不高興?」懷玉歪著腦袋瞅他,「可是,是你把我趕走的,我沒別的地方可以去,自然是要去朋友那裡。」 「朋友?」江玄瑾冷笑。「他沒把你當朋友。」 「至於挑撥離間嗎?」懷玉撇嘴。 不是挑撥離間,那日在廷尉衙門大門口,陸景行親口與他說的,說他不曾把白珠璣當朋友。至於後頭半句話,江玄瑾每次想起來心情都很差。 「你離他遠點。」他低聲道。 懷玉輕笑:「離他遠點,然後呢?等著被人趕出府,然後橫死街頭?」 「……」渾身的氣息都開始焦躁起來,江玄瑾抵著她,看著她臉上這從未見過的漠然和疏離,心口緊成一團。 「你還是好生休息吧。」懷玉擺手,「每次跟我說話,不都被我氣個半死?為了身子著想,去躺著吧,我走了。」 「還要走?」他半氣半慌地抿唇,死死按著門。 李懷玉一臉莫名其妙:「我留在這裡幹什麼?給你添堵?」 「你知道我堵,為何不哄我?」放在門弦上的指節根根收緊,他惱道,「你分明知道該怎麼哄。」 三分生氣七分撒嬌的話,聽得懷玉怔愣了好一會兒。 這是……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在要糖吃嗎? 抬眼看他,懷玉歪了歪腦袋,伸手摸了摸他蒼白冰涼的臉。輕笑道:「你不記得了?我哄過,但是手被你狠狠拍開了,拍得有點痛。」 眼神微微一慌,江玄瑾抿唇,猶猶豫豫地伸手,想去碰碰她的手背。 懷玉笑著就將手收到背後:「現在後悔了?晚了呀,痛過了,我也傷心過了,你現在握著它也好不了。」 「你……」江玄瑾皺眉,「先做錯事的人分明是你。」 「是呀,我做錯了,所以賠禮道歉任罰任打。」懷玉點頭,「可是你話說狠了,事做絕了,我也會難過啊。我在想辦法哄你,你卻想休了我。」 「……不是。」 「你想說不是真的,是氣話?」懷玉眨眼,「可你說出來了,我就會當真。」 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,她微笑:「你要不要跟我道個歉?」 高高在上的紫陽君跟人道歉?還是在她先做錯的情況下?江玄瑾皺眉,覺得她在欺負人。薄唇抿得緊緊的。 懷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,看他似乎沒有要開口的意思,於是聳了聳肩嘀咕一句:「果然是被人捧在手心裡長大的。」 這種性子改不了了,哪怕他知道自己有錯,也不會道歉、不會低頭、永遠讓別人低頭哄他。長得再好看也不成啊,太不會心疼人了。 搖搖頭,她轉身打算走。 然而,身子剛轉過去,就被人從身後一撈,整個人後退半步,貼進了一個溫暖的懷裡。 「我沒想休了你。」江玄瑾將頭埋下來,抵著她的腦袋悶聲道,「沒有。」 心好像被什麼東西突然撞了一下,骨頭都有些發麻,懷玉僵硬了片刻,眨眨眼問:「還有呢?」 「江焱關你在府外,我不知道。」 嗯?不知道?懷玉嘴角抽了抽,忍不住咬牙:「那混小子!」然後又側頭問:「還有呢?」 還有什麼?江玄瑾沉默。 懷玉眯眼:「讓你道個歉就這麼難?」 「……」是挺難的,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,江玄瑾皺眉,想了一會兒。把面前這人翻了過來,輕輕一口啄在她嘴角。 李懷玉很想笑,但強行虎著臉瞪他:「就這樣?」 不然還要怎麼樣?江玄瑾很想說她這算是得寸進尺,可嘴剛張開,這人伸手一拉,竟直接踮著腳吻了上來。 猝不及防,牙關都沒合攏就被她闖入,他悶哼一聲,微微皺眉。 懷玉沒留意,只當他是害羞,攀著他的身子就近乎撕咬地啃著他。江玄瑾怔愣了一會兒,倒是笑了,任由她胡作非為,只伸手扶了她的腰,讓她省點力氣。 懷玉一邊親一邊拿鼻尖蹭他,口齒不清地嘟囔:「身上的味道跟佛堂裡的一樣。」 只是,好像也有點不同,厚重雅致的梵香裡,好像多了一股腥甜腥甜的味道。是什麼味道?懷玉茫然地想了一會兒,突然倒吸一口涼氣,連忙鬆開他。 「你的傷!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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