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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一一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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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也知道不可能,就是隨口說說,馬車坐得太悶了。」嘟囔兩句,懷玉動身就去爬車轅。 然而,剛站上去,手就被人一拉。 江玄瑾站在車轅邊,扯了她的手就翻了個身,將她拉下來背在了背上。 李懷玉:「?!」 「我也覺得有點悶。」他冷淡地說了一句,伸手勾了她的腿背好,抬步就往回走。 懷玉傻眼了。後頭的乘虛也傻眼了。這是什麼意思?要把人背回去不成?可從這裡走回主城非得花上半個時辰,更何況他還背著一個人。 江玄瑾的背寬闊而溫暖,讓人覺得很安心。懷玉驚訝了一會兒也就釋然了,很是輕鬆地將手搭在他肩上垂著,隨著他的步子一晃一晃的。 「你真可愛。」她笑。 江玄瑾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:「誇男子當用何詞,回去我好生教你。」 「別教,教了我也覺得你可愛。」她笑得更歡,「我對你好一次,你就非要對我好一次,半點也不肯欠?」 他不吭聲,手勾著她的膝蓋,背脊挺得很直。 這樣的姿勢其實背上的人會很不舒服,但是李懷玉開心得很,搖頭晃腦地看著天上的月亮,鼻息間都是這人身上的梵香。 「你背累了就放我下來啊,乘虛駕車跟在後頭呢。」 「嗯。」 應是應了,卻沒做,江玄瑾背著她慢慢走,當真是一路走了回去,快到江府的時候,背上的人已經睡著了。他遠遠看著江府的牌匾。勾唇笑了笑,墨瞳裡盛滿了這一路上照下來的月光。 乘虛在後頭看著,已經說不出來話了。 梁思賢被關押候審,選仕腐敗之事慢慢暴露於人前,百姓譁然,朝廷裡更是一片譁然,皇帝下令徹查掌文院,京都裡好像就又熱鬧了起來。 江玄瑾兩日沒上朝,坐在書房裡心平氣和地抄佛經,隨便哪個大人上門來訪,都被他關在了外頭。 懷玉磕著瓜子好奇地問他:「你這樣不見人,也不怕錯過了什麼要事?」 江玄瑾頭也不抬地道:「這個關頭來訪之人,定然不是想說是非對錯,而是論黨派平衡,不見也罷。」 倒是看得通透,懷玉笑眯眯地想,能在朝廷裡混跡八年,不涉黨爭還屹立不倒的,可能就只有他一個人了。 正想著呢,乘虛滿臉惶恐地跑了進來:「主子,有貴客!」 江玄瑾皺眉:「不是說了誰來都不見?」 「但這個人……不能不見啊!」乘虛連連搖頭。 江玄瑾一頓。放了筆抬眼往外看,就見一個穿著暗黃色常服的人站在外頭,身邊只跟著一個侍衛。 臉色微變,他跨步出去就將人迎了進來。 「您又在胡鬧什麼?」 李懷麟愁眉苦臉地看著他,無奈地道:「朕實在拿不准主意,君上又不進宮,他們又不讓朕事事問君上看法,故而朕只能出來尋你了。」 李懷玉倏地就從軟榻上站了起來。 注意到她,李懷麟微微一笑:「君夫人也在?」 「給陛下請安。」懷玉神色嚴肅,看了一眼他身邊的人,忍不住道,「您這樣出巡,實在危險。」 「也不能怪朕不愛重性命。」李懷麟苦笑,「但要是想帶上一隊侍衛出來,就得先跟宗正報備,再等他們商議定奪出巡路線和儀駕……朕覺得這樣來輕鬆些。」 輕鬆是輕鬆了,可命也難保了!李懷玉臉色很難看,她這弟弟是被她護得太好了,真當皇帝是可以隨便在街上亂晃的?想取他性命的大有人在,叫人看見他,還不得跟餓狼撲羊似的? 心跟著吊起來,懷玉左右看了看,小聲吩咐乘虛和禦風:「帶好人,準備等會送陛下回宮。」 江玄瑾還沒開口就被她搶了話,斜她一眼,點頭示意乘虛禦風照做。 李懷麟小聲道:「朕這一路上過來都沒什麼問題,君上和夫人不必這樣緊張。」 懷玉很想罵他,然而現在身份不對,她沒法開口。幸好江玄瑾跟她想法差不多,開口就替她斥了:「身為社稷之主,豈可如此輕慢?」 「……君上息怒。」一被罵就忘記自己是皇帝,李懷麟心虛地低了頭,「朕以後定然注意。」 江玄瑾皺眉看著他:「陛下究竟為何事而來?」 想起正事,李懷麟抬起了頭:「學官梁大人一事,朕覺得徐偃說的是對的,既已查出他徇私舞弊以權謀私,那就當予以嚴懲,發配邊關。但柳廷尉說此事尚有蹊蹺的地方,讓朕三思。柳大人一向公正,被他這麼一說,朕又有些拿不定主意了。」 江玄瑾道:「您既然覺得徐偃說的是對的,又為何要理會柳雲烈的說法?」 「可他……」 「柳雲烈為人如何,與掌文院這案子有關嗎?」 「沒有。」 「既然沒有,他也沒有拿出證據反駁徐偃審查的結果,您為什麼會拿不定主意?」江玄瑾不滿,「竟然還冒險出宮?」 李懷麟被凶得有點忐忑,完全沒了在朝堂上的霸氣,低著頭可憐巴巴的,看得懷玉有點不忍心了,端了茶就去放在江玄瑾手邊,打斷他的怒氣。 側頭看她一眼,江玄瑾冷聲朝李懷麟道:「微臣這便送您回宮。」 出來一趟就是來找罵來了,李懷玉真是哭笑不得,跟在後頭偷偷看著前面的自家皇弟,發現他好像又長高了不少。 原先還只比她高半個頭,現在她好像都只能夠到他肩膀了。 心裡真是有種說不出來的感慨。 「你在看什麼?」旁邊的人低聲問她一句。 李懷玉老實地小聲答:「看陛下啊。」 不是他的錯覺,這個人對皇帝真的很有好感。江玄瑾眼神微暗,冷聲道:「我送他,你就不必去了。」 「別,我也得去!」懷玉緊張地抓著他的手,懇切地道,「多個人多個幫手啊!我也會點三腳貓的招數不是?」 面前這人臉色不太好看:「京都最近很亂,真遇見什麼危險,你只會拖後腿。」 懷玉垮了臉,很是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前頭的李懷麟。 江玄瑾帶人出了墨居大門,直接反手將她關在了裡頭,「呯」地一聲響,微微帶了點怒氣。 「君上?」李懷麟好奇地回頭看著他這動作,「怎麼了?」 垂眸走上去,他搖頭,示意乘虛禦風去最前頭探路,然後順手遞給皇帝一件斗篷。 李懷麟認命地穿上,回頭瞧見君夫人不在了,便恍然:「君上是擔心夫人安危,不讓她去麼?」 「臣只是怕她添亂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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