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白鷺成雙 > 春日宴 | 上頁 下頁 |
| 一一〇 |
|
|
|
有些疲憊地摟過她的腰,將人反抱在懷裡,下巴抵在她頭頂,江玄瑾歎息:「厲奉行如此,梁思賢也是如此,我慣以為他們是好的,結果背後都藏了這麼肮髒的東西。」 拍了拍他扣在自己腰前的手,懷玉道:「人心隔肚皮,不能全以表像定人呀。有人裝得正人君子,其實是陰險小人。而有人……看起來十惡不赦,但她說不定是一心為國。」 頓了頓,她又笑道:「當然啦,像我這麼表裡如一的人,說喜歡你就是喜歡你。臉上喜歡你,心裡也喜歡你!」 悶哼一聲,江玄瑾將她抱上馬車,眼神黯淡,看起來還是很不高興。 於是李懷玉就變著法兒地哄他:「咱們不急著回府了,讓車夫四處轉轉?」 伸手輕揉著她的腰,他低低「嗯」一聲,將她抱到了自己腿上,半闔了眼瞧著她。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,墨色濃郁的眸子藏在下頭,深邃又動人。 懷玉看得有點忍不住,吧唧一口親在他的眼睛上。 江玄瑾有點惱:「你幹什麼?」 痞笑著摸了摸他的臉,懷玉道:「這還不明白我在幹什麼?那再來一下!」 說著,扯下他的衣襟又親在他臉上。 馬車跑得緩慢,一晃一晃的,外頭都是路過百姓說話的聲音,江玄瑾覺得這很放肆,可懷裡的人卻沒管,親他還不算,手放去他的背後,一節節地摸他的脊骨。 「再動便將你扔下去!」他色厲內荏地威脅。 懷玉挑眉,眼裡滿是戲謔:「你敢扔,我就敢大喊『紫陽君非禮』!」 江玄瑾一僵,立馬想將她放去旁邊。 「你敢推開我,我也喊非禮。」懷玉笑得得意極了,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扯他腰帶。 「你……」意識到她想幹什麼,他有些震驚。這可還是在街上,車簾晃動之間隱約還能瞧見外頭的人影。可懷裡這人像是天不怕地不怕,鬆開他的外袍,伸手貼著中衣緊緊抱住他,高高揚著的嘴角帶著溫熱的氣息貼上他的喉結。 「白珠璣。」他咬牙,很是嚴肅地道,「你不能在這裡亂來!」 本來還只打算調戲他一下,可一聽這話,懷玉不樂意地抬眼:「你知道有些人天生反骨嗎?你越不讓她做什麼,她就越會想做什麼。」 說著,貝齒輕輕一咬他的下巴,囂張地道:「我就是這樣的人!」 江玄瑾怒,想推開她吧,結果這人當真不要臉,一扭頭就當真朝車外喊:「紫陽……」 街邊的百姓立馬好奇地往馬車的方向看過來。 臉上緋紅,江玄瑾慌忙捂住她的嘴將人抱回懷裡,任由她接著占他便宜。 「可別出聲啊。」她笑得賊兮兮的,伸手鑽進他的裡衣,摸著他結實平坦的小腹,像是要數清他的肌肉紋理似的,來來回回,就是不肯停。 「你別太過分。」他聲音沙啞,貼著她耳畔恨聲道。 想起圓房那一晚,懷玉氣不打一處來:「到底誰更過分啊?我當時那麼求你,你不也沒放過我?」 這沒羞沒臊的……在房間裡同在這裡能一樣?江玄瑾身子緊繃,感受著她指尖的溫度,餘光瞥著前面那時不時揚起來的車簾,整個人都像是要燒起來了。 懷玉樂了,低頭小口啄著他,手很流氓地繼續往下。 正在駕車的乘虛倏地就聽見車廂裡一聲悶哼。 「主子?」他連忙問,「您怎麼了?」 「啊,沒事,你主子撞著頭了。」自家主子沒回答,倒是夫人的聲音從車簾後頭傳了出來,「你繼續駕車,往郊外走。」 郊外?乘虛很疑惑,但還是領命從了。 懷玉回頭,看著面前這低頭咬著自己肩膀的人,痞裡痞氣地湊在他耳邊道:「你要小心啊,乘虛的耳朵尖著呢,可不能出聲叫他察覺了。」 說著,手上調戲他的動作卻是沒停,甚至越發放肆大膽。 江玄瑾看她的眼神已經是想殺人了,雙手死死地掐著她的腰,輕喘一口氣將頭靠在車壁上,一張素來冷清的臉上被豔色侵佔,眼神憤怒又掙扎。 美色無邊啊…… 李懷玉咽著唾沫想,要是當初江玄瑾不被先皇看上先封個紫陽君,她在遇見他的時候,肯定會先把他搶回飛雲宮當個面首。 可惜了,江玄瑾對丹陽是沒有半分好臉色的,還是只有白珠璣能調戲他。 「江玠~」在他耳邊輕呵著熱氣,懷玉一邊喊他一邊逗弄他的身子,那臉上的壞笑,活脫脫就是個山上下來的土匪。 江玄瑾被她戲弄得無力招架,身子實在難受,忍不住就張口繼續咬上她的肩膀,低低地哼兩聲。 青珀色的織錦長袍淩亂地同淺橘色的丫鬟衣裳纏在一起。瞧著有些好看。 時辰本就不早,等馬車晃晃悠悠地到了郊外,月亮都已經升起來了。車一停下,李懷玉掀開簾子伸出個腦袋就朝乘虛道:「去找點泉水,你家主子渴了。」 「是。」不疑有他,乘虛很老實地就走了。 懷玉笑著回頭,輕輕撫著江玄瑾的背,柔聲哄他:「沒人了沒人了,別惱了。」 臉上潮紅未退,江玄瑾狠狠地瞪她一眼:「你真是……」 「我色膽包天,不懂規矩,胡作非為!」懷玉很是坦誠地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,然後伸手替他攏上外袍,「但你心情好了呀。」 江玄瑾一怔,皺眉看著她。 所以這麼調戲他,是因為方才他心情不好?江玄瑾氣極反笑:「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信?」 「管你信不信呢!」她撇嘴,一副無賴相。 江玄瑾:「……」 乘虛回來了,恭恭敬敬地把水壺遞上來:「主子。」 掀開車簾,江玄瑾一手捏水壺,一手捏李懷玉,將她拎到路邊。沒好氣地道:「伸手。」 懷玉乖巧地照做,就著他倒出來的水把手洗了,一邊洗一邊嘟囔:「自己有潔癖,連我也管?」 「嗯?」 「該洗,的確該洗!」懷玉認認真真地搓著手。 乘虛在後頭看得一臉茫然,不是說渴了麼,怎的又洗上手了? 郊外月色醉人,懷玉懶洋洋地靠在江玄瑾懷裡,打了個呵欠道:「不想回去了,就在這裡歇了多好。」 睨她一眼,江玄瑾搖頭:「不可能。」 這地方全是草木,哪裡是能住人的?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