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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六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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▼第36章 衝冠一怒為紅顏 屋子裡原本緊張的氣氛頓時散了個乾淨。 江玄瑾定定地看著這位笑得傻乎乎的白四小姐,臉上的表情很是難以言喻。旁邊的人都噤了聲,等著他發火,然而這位主子只緩緩伸手,揉了揉自己的眉骨。 「你做什麼?」他問。 咽了口唾沫,懷玉很是無辜地道:「我想看看那上頭的繡花,結果一個沒扶穩……你們當做沒看見我成不成啊?」 「你覺得成不成?」 掃了一眼下頭那十個目瞪口呆的人,懷玉乾笑:「好像不太成哦?」 江玄瑾要氣死了,他還等著聽就梧後頭的話,但這人一冒出來,就梧哪裡還有心思繼續說?只跟見了鬼似的看看她又看看他,那眼神,活像是撞破了什麼姦情一般。 場面很尷尬。 椅子上的人扭了扭身子,像是闖了禍想跑。然而她身上的傷還沒好完全,方才進來都是賴在他懷裡的,自己哪能跑得出去?碰著傷口覺得疼了,又齜牙咧嘴可憐巴巴地看向他。 怎麼辦呀? 還能怎麼辦?江玄瑾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然後扭頭,裝作什麼也沒發生,雲淡風輕地道:「不必管她,接著說吧。」 不必管?就梧心裡驚訝,忍不住又往屏風那邊看了一眼。 小姑娘長得清秀,臉上雖然有病態,一雙眼卻是靈動逼人,瞧他看了過來,眼波一動,竟是朝他笑了笑,然後目光一垂,低頭把玩自己的手指。 就梧下意識地就跟著看了一眼她的手。 纖嫩白皙的指節,食指和中指一扭,交纏在一起又飛快地鬆開。 不經意的一個小動作,在別人眼裡壓根沒什麼奇怪的,然而就梧卻是看得心口一震,幾乎是立刻就收回了目光,不敢再看她。 這個手勢…… 見他不吭聲,江玄瑾以為就梧是在顧忌旁邊的白珠璣,皺眉便道:「你說的只要是實情,又何懼其他人聽見?」 回過神,就梧搖頭:「不是怕別人聽見,只是覺得說出來君上也未必信。」 「說。」 又看了一眼那已經立起來的梨木雙繡屏風,就梧垂眸改了口:「二月廿晚上的宮宴,長公主用到一半就醉酒離開。不在宴會,也不在福祿宮,而是與小人在永壽宮外相遇,從西側宮道漫步回飛雲宮。路上耽誤了一會兒,回到飛雲宮已是亥時。」 江玄瑾眉心攏了起來:「與你在一起?」 「是。」就梧點頭,「殿下被問罪之時,我也曾出面作證,上呈了供詞給廷尉衙門,然而之後,我並未被衙門傳喚。」 一聽這話,江玄瑾眼裡浮了些不解。 他看過廷尉呈上來的司馬旭一案的卷宗,裡頭案發之前的人證和供詞少得可憐,也正因如此,厲奉行的供詞算是李懷玉定罪的重要佐證。 然而,就梧現在說,他也呈過供詞? 江玄瑾記性不錯,他確信自己沒有看過任何偏幫長公主的供詞。從案發到長公主薨逝,期間頂多是韓霄那群人在早朝上喊過冤,別的什麼聲音也沒有。他本以為這是人心所向,表明丹陽的確罪該萬死,但現在看來,似乎是有什麼貓膩? 「該說的我都說了。」就梧道,「君上也該履行自己的承諾。」 「好。」收斂心神,江玄瑾朝乘虛道,「送他們出府。」 乘虛拱手領命,上來便將就梧背後捆著的鎖鏈打開,朝他拱手:「為君上周全考慮,只先解一人,這是鑰匙,等離開江府,各位再自行打開鎖鏈吧。」 說完就將鎖鏈鑰匙放進了他的手裡。 四肢一松,就梧看看乘虛,又看看江玄瑾,很是錯愕:「當真放我們走?」 原以為他只是說笑,畢竟他們可是飛雲宮的面首啊,外頭尚有他們的通緝令,江玄瑾曾經那麼討厭他們,怎麼會這樣輕易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? 結果,面前這人道:「別囉嗦了,走吧。」 一瞬間,就梧突然覺得,這紫陽君似乎也沒有傳聞裡那麼冷漠無情。 「恕我多嘴。」他道,「君上既能放了我們,何不將青絲姑娘一起放了?」 看他一眼,江玄瑾道:「她與你們不一樣。」 「何處不一樣?」就梧不解,「我們是長公主的人,她也是。」 轉身往屏風的方向走,江玄瑾聲音漠然:「你們只是想救人,她卻是沖到我面前想殺人,如何能一樣?」 說完,揮袖就進了屏風後頭。 屋子裡十個人的臉色在聽見這句話之後瞬間變得很複雜,尤其是不久前才說了要想法子刺殺紫陽君的清弦。 該問的問完了,得到的答案也挺有意思,江玄瑾沒了跟外頭的那群人說話的興趣,只伸手往扶手上一搭,低頭冷漠地看著椅子裡的人。 「你的眼睛真漂亮!」迎上他的臉,李懷玉絲毫沒有做錯事要悔過的自覺性,伸手就撫了撫他的眼角,讚歎道,「要是笑起來,定能醉倒半個京都!」 拿開她的爪子,江玄瑾笑不出來:「你幹的好事。」 「不能怪我。」懷玉搖頭,一臉氣憤地指著屏風,「是它先推我的!」 江玄瑾:「……」 剛才那屏風沒砸著她的腦袋吧?怎麼就開始胡言亂語了? 沒好氣地將她撈起來,他道:「下次不帶你了,老實在白府呆著吧。」 「別呀,我覺得可好玩兒了!」摟著他的脖子,懷玉委委屈屈的,「不要扔我一個人在白府呀,你不在,萬一誰一個衝動又想來殺了我怎麼辦?我傷還沒好……」 還知道自己傷沒好?江玄瑾面無表情地抱著她往外走:「真讓你好了,倒的就該是整座樓。」 懷玉撇嘴,看了看他,突然抽出一隻手撫上他的臉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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