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白鷺成雙 > 春日宴 | 上頁 下頁 |
| 五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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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家人與白家人談好婚事細節,便舉家告辭了。江老太爺跨出門,看了一眼並未跟著出來的江玄瑾,又氣又笑:「你堂堂紫陽君,是要倒插門了不成?」 「我有東西要還她。」江玄瑾道,「等她醒了,還完就走。」 擔心人就擔心好了,還找個什麼還東西的爛藉口。老太爺聽得直搖頭:「出息!」 江玄瑾置若罔聞,目送他們離開,與白德重說了兩句便回去西院。 「主子。」禦風跟在他身後道,「您先睡一覺吧,眼睛都泛紅了。」 江玄瑾搖頭,坐在床邊道:「今日未去早朝,不少事要處理,你替我沏盞茶便是。」 禦風歎了口氣,領命而去。 手邊有不少剛送來這裡的摺子,江玄瑾揉了揉眉心,耐心地拿起來一本本地看。看到第五本的時候。床上的人咳嗽了一聲。 微微一驚,他連忙欺身去看,卻見白珠璣一雙眼緊閉,嘴唇微微張了張,像在念什麼。頭一遍沒聽清楚,第二遍這兩個字就清晰了。 她喊的是:父皇。 江玄瑾一愣,盯著她看了一會兒,接著就笑了。 做夢還夢見自己當公主,可把她美壞了! 正想伸手去碰碰她那胡言亂語的嘴唇,外頭卻突然傳來一聲呵斥:「什麼人!」 是禦風的聲音,江玄瑾挑眉,放了摺子起身去打開門。 門外,禦風一手端著茶,一手捏著峨眉刺,滿眼戒備地看著對面。 他對面站著個人,那人一身銀絲雪袍,捏一把南陽玉骨扇。 「滾開!」陸景行抬眼看他,眼裡滿是戾氣。 ▼第34章 吃醋 又在這白府西院看見他了,江玄瑾眼裡墨色微動,極輕地嗤了一聲。 「禦風。」他道,「放他進來。」 陸景行一頓,抬眼看見他在廂房門口,臉色更加難看。推開禦風走過去,想也不想就捏著江玄瑾的衣襟將他「呯」地一聲撞抵在門扇上。 「你為什麼又在這裡?」 垂眸掃一眼自己擰成一團的衣襟,江玄瑾微微皺眉,反手劈去將他逼退兩步,然後拂了拂衣上褶皺。 「這話,該本君問陸掌櫃。」 一個外姓男子,總是往白珠璣的閨房裡跑是個什麼意思? 鳳眼微眯,陸景行也沒什麼閒心與他多糾纏,冷哼一聲繞過他,先往床榻的方向走。 床上的人側臉趴著,雙眼緊閉,一張臉慘白慘白的,像極了丹陽當初飲毒之後趴在飛雲宮軟榻上的模樣。 心口一緊,陸景行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。 江玄瑾站在他身後道:「不必探了,她還活著。」 陸景行沒理他,非要等自己的手指感覺到她的呼吸,才長舒一口氣。 他昨日聽她的話去了韓霄府上議事,都還不知道她受了這麼大的罪過。方才回來聽見眼線傳話,說白四小姐「危在旦夕」,這才翻牆來了白府。瞧她這樣子,雖還活著,可也當真是受了不小的罪。 伸手拿出一個楠木小盒子打開,陸景行捏了裡頭的小藥丸就想往懷玉的嘴裡塞。 「你幹什麼?」江玄瑾擰眉,出手極快地攔住了他。 陸景行沒好氣地道:「還能幹什麼?這藥你上回也吃過,認不出來了?」 說著,揮開他的手就把藥給懷玉塞了進去,末了左右看看,又替她斟茶喂下,動作行雲流水,熟稔親近得像是多年摯友。 「誰把她打成這樣的?」看她咽下了藥,陸景行終於回頭看了江玄瑾一眼,沉著臉問。 江玄瑾盯著床上的人看了一會兒,見她咽下藥丸之後沒什麼不好的反應,又伸手探了探她的脈搏,這才開口回答他:「白家主母。」 「白夫人?」陸景行有點驚訝,「藥商孟恒遠的女兒、白德重的正妻白孟氏?」 「是她。」 看了看李懷玉這渾身的傷,陸景行皺了眉:「好歹也算白四小姐的母親。下手怎麼這麼狠!」 想了想,他又問:「白德重也沒替四小姐主持公道?」 「畢竟是一家人。」江玄瑾漫不經心地道,「責駡幾句,打兩巴掌而已。除此之外,還能如何?」 今日白孟氏的舉止可謂荒唐至極,可白德重也沒如何重罰,江家人走的時候,他也不過是斥著讓她回房思過,別的什麼也沒說。 陸景行「啪」地收了摺扇,橫眉道:「這也太不講理了些!你堂堂紫陽君,面對如此不公之事,就放之任之?」 「到底是白家家事。」江玄瑾道,「本君總不能替白禦史罰了他夫人。」 還真是……這種事兒,外人插手也不合適。陸景行不高興地捏緊扇骨,看看床上的人,突然懷念起丹陽長公主還在的時候。 長公主行事蠻橫霸道,只要她斷定是壞人的,管你誰家的家事還是哪個大人要偏袒的夫人,她定會尋著罪名把人關進大牢,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 這樣做法他以前是頗有微詞的,總覺得道義上過不去。可如今遇見這樣的事,陸景行覺得,丹陽的做法也挺解氣,至少不會放了惡人逍遙無事。 「你認得白孟氏的父親?」正想著呢,旁邊的紫陽君突然開口問了一句。 陸景行回神,沒好氣地道:「孟恒遠好歹也是京中大商,能不認得嗎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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