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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潛艇圖紙(5)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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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先生,在盡頭,那個方向。」 「那麼說就在書房上面,好的,小姐,我不耽擱你了,下一次,別再叫了。」 將她送了出去,他回來時臉上帶著笑容。 「一個有趣的案子,不是嗎,黑斯廷斯?我開始有些頭緒了,你呢?」 「倫納德·韋爾戴爾在褸梯上做什麼?我不喜歡這個年輕人,波洛,我應該說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浪蕩子。」 「我同意,我的朋友。」 「菲茨羅伊好像是挺誠實的。」 「阿洛韋勳爵一定會堅持這一點的。」 「然而他的舉止中有一些——」 「幾乎是太好了而不像真的?我自己也感到了,另一方面,我們的朋友科納德夫人絕不是什麼好東西。」 「她的房間就在書房上面。」我沉思著說道,緊緊地盯著波洛。 他輕輕一笑搖搖頭。 「不,我的朋友,我不能真的相信那位完美的女士會從煙囪擠下來,或者從陽臺吊下來。」 在他說話的時候,門開了,讓我感到特別驚訝的是,朱麗葉·韋爾戴爾夫人輕快地走了進來。 「波洛先生,」她有點上氣不接下氣,「我能單獨和您談談嗎?」 「夫人,黑斯廷斯上尉就跟我自己一樣,在他面前你可以隨使怎麼說,就像沒有他一樣,請坐。」 她坐了下來,眼睛還盯著波洛。 「我不得不說的是一很難。您負責這個案子,如果——文件送回來了,這事兒是不是就可以了結呢?我是說,可不可以不問問題就可以做完呢?」 波洛緊緊盯著她。 「夫人,讓我理解您。它們會放到我的手裡——對嗎?然後我將它們送回阿洛韋勳爵那裡,條件是他不要問我從哪裡找到的?」 她點點頭:「那是我的意思,但我必須得到保證這事不被宣揚。」 「我想阿洛韋勳爵是不特別急於宣揚這事的。」波洛板著臉說道。 「那麼說您同意了?」她急切地回應道。 「等一會兒,夫人,這得看多快你能將那些文件送到我手裡。」 「幾乎立刻。」 波洛抬頭掃了一下鐘。 「多快,準確地說?」 「比如——十分鐘。」她輕聲說道。 「我同意,夫人。」 她從房間匆匆離去。我撅著嘴吹著口哨。 「黑斯廷斯,你能替我將這總結一下嗎?」 「橋牌。」我清楚地回答道。 「啊,你還記得海軍上將先生那無意的話!你的記憶力真好啊!黑斯廷斯,我祝賀你。」 我們沒再說下去,因為阿洛韋勳爵進來了,探問地看著波洛。 「波洛先生,有沒有什麼進一步的想法嗎?我想他們對您提的問題所作的回答很讓您失望。」 「一點也不,大人。這些回答很有啟發性。我沒必要再呆在這兒了,若是您同意的話,我想立刻回倫敦去。」 阿洛韋勳爵好像懵了。 「但——但您發現什麼了?你知道誰拿了圖紙嗎?」 「是的,大人,我知道,告訴我——要是圖紙被人匿名送回到您手中,您不會刨根問底吧?」 阿洛韋勳爵盯著他。 「你是說得付一筆錢嗎?」 「不,大人,無條件地送回來。」 「當然,圖紙失而復得是最重要的事。」阿洛韋勳爵慢慢說道,看上去,他很茫然,對這一切很難理解。 「那樣的話,我鄭重建議您這樣做,只有您,海軍上將和您的秘書知道圖紙失竊。我是盡全力幫您的,這一點請您放心——將這個謎案交給我吧,您讓我找回失竊的圖紙——我這樣做了,別的您就別問了。」他站起身,伸出手,「大人,很高興見到您,我相信您一以及您對英國的忠誠。您會堅定不移地把握住她的命運的。」 「波洛先生——我向您發誓我會盡我的努力的,這也許是優點,也許是缺點,但我相信自己。」 「每一個偉人都是這樣的,我,也一樣!」波洛大言不慚地說。 車很快開到了門邊,阿洛韋勳爵重新熱情起來,站在臺階上和我們道別。 「那是個偉人,黑斯廷斯。」車開動之後,波洛這麼說。 「他有腦子,有謀略,有權力,在英國重整旗鼓的艱難日子裡,就需要這樣堅強的人。」 「我很同意你說的一切,波洛——但朱麗葉夫人又怎樣?她會直接將圖紙交給阿洛韋嗎?當她發現你不辭而別會怎麼想呢?」 「黑斯廷斯,我問你一個小問題,當她和我說話的時候,她為什麼不當時當地將圖紙交給我呢?」 「她沒帶在身上。」 「正是,她去她房裡取要多長時間?或是去別墅裡任何藏匿之地去取?你不需要回答。我會告訴你的,也許兩分半鐘!可她要十分鐘,為什麼?很明顯她得從另外一個人那兒去取,並且得和那個人交涉甚至爭論,直至那個人不再堅持。那麼,那個人會是誰呢?不是科納德夫人,這很明顯,而是她自己家裡的一個什麼人,她的丈夫或是兒子,可能會是哪一個呢?倫納德·韋爾戴爾說他徑直上床了。我們知道那不是真的。假設他母親去了他的房間,發現裡面沒人;假設她下來時,心裡充滿了莫名的恐懼一她的那個兒子不是什麼好東西!她沒找到他,但後來她聽到他否認他曾經離開房間,她立刻就得出結論,他就是賊。因此她來見了我。 「但是,我的朋友,我們知道一些事情,而朱麗葉夫人不知道。我們知道她的兒子不可能去過書房,因為他在樓梯上,正向那位漂亮的法國女傭調情。雖然她不知道這個,但倫納德,韋爾戴爾有不在現場的證據。」 「好了,那麼,究竟是誰偷了圖紙?我們好像排除了所有的人——朱麗葉夫人,她的兒子,科納德夫人,法國女傭。」 「正是。動動腦子,我的朋友,答案就在你的面前。」 我茫然地搖搖頭。 「但確實如此!如果你堅待的話!那麼,請注意菲茨羅伊出了書房,他將圖紙留在了桌上,幾分鐘之後阿洛韋勳爵進了房間,走到桌邊,然後圖紙就沒了,只有兩種可能性,要麼菲茨羅伊沒有將圖紙留在桌上,而是將之放進了他的口袋——但那講不通,因為,正像阿洛韋指出的那樣,他可以在他方便的任何時候將圖紙描摹下來-要麼就是當阿浴韋勳爵走到桌邊的時候,圖紙還在桌子上——這樣的話就是說圖紙進了他的口袋。」 「阿洛韋勳爵是小偷!」我懵了,「但為什麼?為什麼呢?」 「你不是跟我談過過去的一樁醜聞嗎?你說,他被宣佈無罪,但假設,那終歸是真的呢?在英國社會生活中是絕不能有醜聞的,如果這件事全抖露出來,並且被證明對他不利的話一他的政治生涯就結束了。我們可以假設他是被人敲詐勒索的,而索要的價碼就是潛艇圖紙。」 「但這傢伙是一個不可饒恕的叛徒啊!」我失聲喊道。 「噢,不,他不是,他很聰明,很是足智多謀,假設,我的朋友,他將那些圖紙拷貝下來,因為他是一個聰明的工程師,在每一個部分都作一點小小改動,這樣的話,就使這些圖紙成為-堆廢紙。他將假圖紙交給了敵方的特工一我想是科納德夫人;但為了使它的真實性不受懷疑,圖紙得好像是丟了,他假稱說他看見一個人從窗戶出去了,這樣盡可能不使別墅裡的任何人受到懷疑,但他磁上了海軍上將的執拗。於是他的下一步考慮就是不要讓人懷疑菲茨羅伊。」 「這只不過是你的猜測,波洛。」我反對道。 「這是心理學,我的朋友,一個將真圖紙交出去的人是不會在懷疑誰的問題上那樣小心謹慎的。另外為什麼他如此顧慮,不希望科納德夫人知道圖紙失窈的細節呢?因為今晚上早些時候,他就將假閣紙交給了她,他不想讓她知道圖紙的失竊是在她得到圖紙之後發生的。」 「我不知道你對不。」我說道。 「我當然是正確的。我和阿洛韋說話的時候,就像一個偉人對另一個偉人說話——他完全理解,你會明白的。」 有一件事是肯定的,當阿洛韋勳爵成為首相的那一天,波洛收到了一張支票和一張署名的相片;相片上的字是這樣的: 贈給我謹慎的朋友赫爾克里·波洛 ——阿洛韋 我相信Z型潛艇在海軍裡引起了一片歡騰。他們說它使現代海戰發生革命性的變化。我也聽說了某一個強國試圖製造同樣的東西,結果卻令人沮喪地失敗了。但我仍然認為波洛辦這個案子全是靠猜測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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