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再一個謊言 | 上頁 下頁 | |
一七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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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的。」 「還有誰?」 「其它就沒有了。」 「一般租房子時,房屋中介商頂多只會提供兩副鑰匙,所以你另外打一副?」 「給他的是三個月前打的備份鑰匙。」 「記得是哪家店嗎?」 「我記得,是附近一家鎖店。家裡的電話簿上有他們的聯絡號碼。」 「待會兒請告訴我。」加賀筆記後,放低聲量問:「那麼,對於這次的不幸事,你有沒有任何線索?」 「線索……嗎?」 真智子拚命思索,試圖回溯最近和毛利周介的對話內容。言談之間,或許隱藏著某人企圖置他於死地的訊息,可惜甚麼也想不起來。真智子赫然發現,這陣子和他幾乎不曾深入交談,淨是空洞乏味,毫無意義的話語。 她只能搖頭,「沒有。」 「這樣啊。現在要你提供線索,的確有些強人所難。」加賀應道。是在安慰她嗎?真智子搞不清楚。 此時,走廊盡頭的電梯門開啟。這是一棟七層公寓,他們在三樓。 踏出電梯的是理砂。她身穿運動服,肩背小運動包,一頭長髮束成馬尾。大概是察覺氣氛不尋常,她停下腳步,流露困惑的眼神,但目光很快轉向真智子。見母親和陌生男人在一起,她立刻浮現警戒的表情。 「是令嬡嗎?」加賀注意到兩人在交換眼神,出聲問。 「是的。」真智子回答。 「需要我說明嗎?還是你想親自告訴她?」 「不,我來就好。」真智子走近女兒。理砂待在原地,注視著母親。 真智子深吸口氣。 「我跟你說,家裡似乎遭強盜入侵。」 理砂毫無反應,面對母親轉動著眼珠子,半晌後才輕呼:「咦?」 「就是強盜。然後,你知道毛利先生吧,他……」 真智子猶豫著該如何接下去。她努力思索較溫和的說法,卻怎麼也想不出來。 為難之際,理砂主動開口:「毛利先生怎麼啦?」 「嗯,他……被殺了。」真智子語帶顫抖。 理砂依舊沒太大反應,真智子不禁懷疑她沒聽清楚。 接著,理砂應一句:「這樣啊……」 她似乎並未受到驚嚇。難道現今的孩子不把這種事放在眼裡嗎?還是純粹沒有真實感? 真智子察覺有人站在身後。 「聽說你去運動俱樂部上課?」加賀問。 理砂抬起和小巧臉龐相比顯得碩大的雙眸,用力點頭。看來,沒必要向她說明此人是刑警。 「你今天幾點出門?」 「早上就出門到現在。」 「到現在?」 「放學後我直接去運動俱樂部。」 「意思是,你今天剛剛回家?」 「對。」理砂答道。 「平常大多是這樣。」真智子從旁插話。 加賀點點頭,沒多說甚麼。 此時,真智子家的大門打開,另一名刑警探出頭。 「加賀刑警,能不能請太太進屋?」 加賀微微舉手表示瞭解,而後詢問真智子的意願。她雖然答應,卻有些遲疑。 「不好意思,我女兒……」 真智子不希望理砂目睹屍體。 加賀彷佛看穿她的想法,交代年輕刑警「就在這裡向她女兒問話」,接著對真智子說:「那麼,麻煩你了。」 3 真智子和理砂的住處,就是俗稱的2LDK,一進門便是廚房兼餐廳。真智子自認整理得井然有序,然而,原本擺在餐桌上或餐具櫃的物品,幾乎都散落一地。有些摔得破爛,有些弄髒地板。完好無瑕的,只剩結婚時收到的時鐘。 餐廳後方是兩個約三坪的房間。右側是西式房間,左側是和室。敞開門的西式房間,其實是理砂專用的,擺著小床、書桌和書櫃。一名刑警在裡頭走動。 和室與餐廳之間的紙門已遭拆除,靠放在流理台旁。門上的和紙殘破,慘不忍睹,部份門框斷裂。 牆邊並排著兩座衣櫥,房間益發顯得窄小,就寢時必須從櫥櫃拉出墊被。為理砂買單人床前,母女倆總是鋪兩條墊被,親昵地睡在一塊。 衣櫃的抽屜全被拉開,翻出衣物。她最喜歡的洋裝裙襬垂落在榻榻米上。 這還不是最糟的。牆上的畫掉落,玻璃破裂,像是某人抓狂失控,暴力破壞後的淩亂狼藉。 和室的中央,有一團罩著藍毛毯的硬物。真智子曉得,那是手腳蜷曲的毛利周介。 一名刑警屈膝彎身,注視著榻榻米,大概在尋找歹徒遺落的物品。當然,也可能是另有目的,只是真智子不知道。 指揮搜查的是個滿臉皺紋的瘦削男人,名叫山邊。 「發生這樣的事情,真是遺憾。」山邊嚴肅地開口。 真智子默默垂下目光,又不禁暗暗想著:這種時候,是不是掉眼淚比較好? 「你現在一定心煩意亂,情緒低落。不過,為了能早日將兇手逮捕歸案,希望你儘量協助調查。」 「是……我該怎麼做……」 「首先,請檢查是否有物品失竊。不排除是強盜入侵。」 「啊,好的。」 回答得乾脆,真智子卻不知從何檢查起。家裡根本沒值錢的物品,她也不會擺放不必要的現款。不過,她仍裝模作樣地拉開抽屜,查看寒酸得不好意思讓刑警瞧見的飾品。只是,山邊的話在腦海中回蕩。「不排除是強盜入侵」,若非強盜入侵,警方認為是怎麼回事? 「如何?」加賀詢問:「有沒有異狀?」 「沒有。」美智子關上抽屜,緩緩走向化妝台,拉開最下方的抽屜,輕歎一聲。 「怎麼?」 「存摺不見了,我通常都放在這裡。」 「印章呢?」 「也沒找到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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