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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〇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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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們是從成田出發的嗎?」草薙一邊抄著笹岡所指的名字與聯絡方式,一邊問。 「是的。」 「幾點出發的?」 「我記得是十點左右。啊,不過我八點多就去機場了,因為八點半集合。」 「原來如此。」 草薙在腦海中計算時間。柿本進一早上六點離開家,笹岡有可能在途中殺害柿本,將屍體丟在葫蘆池,然後把黑色奧迪棄置在埼玉縣境內,在八點過後抵達成田機場嗎? 幾秒鐘之後,他下了結論:絕對不可能。 七 草薙一邊把湯川不知從哪裏拿出來吃剩的爆米花放到嘴裏,一邊拍著鋼桌。 「不論怎麼看,那男人就是最可疑。除了他之外,沒有別人了。」他恨恨地說完之後,一口氣喝完了即溶咖啡。雖然自來水的鐵鏽味很噁心,但他實在沒有力氣抱怨。 「不過敵人可是有銅牆鐵壁般的不在場證明。」湯川站在窗邊喝著咖啡說道。今天他很稀奇地打開了窗戶,風吹入室內時,遮陽窗帘、白衣衣襬以及他微褐的頭髮都靜靜地搖晃著。 「你不覺得那個不在場證明很不自然嗎?柿本進一失蹤的那天,他就出國旅行了。」 「如果那是偶然的話,那個人實在太幸運了。要是沒有那個不在場證明,他早就被你吊起來拷問一番了。」 「在這種時代,我們不會做那種事的。」 「這我可就不知道了。」湯川拿著馬克杯,面向窗外。西沉落日的光芒,灑落在他的臉上。 草薙又吃起了爆米花。 調查過笹岡的不在場證明後,他說的完全沒錯。同行的公司職員表示,他們在八月十八日早上八點半和笹岡在成田機場碰面。旅行途中,也沒有發生笹岡偷偷回國的事。 然而從動機方面來看,沒有人比笹岡更可疑了。和馬商聯絡過後得知,對方雖然的確曾經向他提議買馬,不過並沒有具體地進行下一步,更別談集資共同買馬了。 再深入清查笹岡的周遭,發現他從今年夏天起便被好幾家銀行催債,然而夏天過後,他卻一口氣還清了所有借款。草薙推測柿本進一存放在他那裏的一千萬圓,有部份被笹岡擅自挪用了。 但是,現下卻不能逮捕笹岡,因為實際上他根本不可能犯下罪行。 「對了,你幫我調查之前拜託你的事了嗎?」湯川再次轉向室內。「就是打雷的事。」 「啊,有、有,當然調查了。」草薙從上衣內袋裏拿出記事本。 「不過,這件命案和打雷到底有甚麼關係?」 「你先別管,把你查到的事告訴我。」 「可是,不知道目的就去調查,總覺得怪怪的。」草薙打開記事本,「嗯,首先從六月開始。」 「從八月開始就好了。」湯川冷淡地說道。 草薙瞪著因逆光而看不清楚表情的友人臉孔。 「你說這個夏天,所以我從六月就開始調查了。」 「是嗎?不過從八月開始就可以了。」湯川毫不在意友人的不滿,面無表情地將馬克杯送到嘴邊。 草薙歎了口氣,重新開始看著記事本。 「關東地區在八月份有打雷的地方是……」 「你說東京的部份就好了,而且是葫蘆池所在的西東京就行了。」 草薙用記事本敲著桌子。「那你為甚麼一開始不說?這樣,我就不用調查那麼多資料了。」 「抱歉。」湯川說道,「繼續吧。」 「你真的覺得抱歉嗎?」草薙一邊抱怨一邊再度打開記事本。 「八月份葫蘆池附近發生落雷的日子只有十二日和十七日兩天,九月份是十六日與……」 「等一下。」 「又怎麼了?」 「你剛剛好像說十七日,對吧?是八月十七日沒錯吧?」 「是啊,沒錯。」草薙反覆看了好幾遍記錄之後說,「那天怎麼樣了嗎?」 「原來是十七日啊,八月十七日,然後下一次落雷是在九月十六日。」 湯川把馬克杯放在一旁桌上,左手插進白衣口袋,慢慢舉步前進,右手搔著後腦。 突然湯川停下腳步,同時停下搔著後腦的右手。盯著室內某一點,像人偶般動也不動。 不久,他低聲笑了起來。因為實在太突然了,草薙一瞬間以為他痙攣發作。 「那個人出國旅行了幾天?」湯川問。 「誰?」 「你覺得可疑的那個人哪!他去中國去了幾天?」 「啊……兩個禮拜。」 「兩個禮拜。也就是回到日本的時候是九月初囉?」 「是啊。」 「你不認為他是回到日本之後才作案的嗎?這樣一來困擾你的不在場證明也就消失了。」 「我也曾經這樣想過,可是完全不可能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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