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在大雪封閉的山莊裡 | 上頁 下頁 |
| 二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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▼第三天 〖久我和幸的獨白〗 昨晚睡得有點晚,但我六點就起床了。我不是自然醒來,而是被本多雄一叫醒的。他說要去上廁所,我只好起床,把床推回原來的位置。因為我判斷,我們已經沒必要再用床把門堵住了。 本多走出房間後,我打算再睡回籠覺,但他很快走回房間,又把我搖醒了。「怎麼了?」我微閉著眼睛問他。 「你現在回自己的房間,」本多說,「不要被別人發現。」 「為甚麼?」 「我在廁所時想到,差不多該發生第二起命案了。」 「所以呢?」 「如果昨晚發生了甚麼,我們兩個人都有不在場證明,但是,現在公佈這個消息並非上策,沒必要讓其他人知道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事。」 「原來如此,有道理。」 「所以,」他低聲地說,「你偷偷回自己房間,不要驚動其他人,等一下再若無其事地走出房間。」 好主意,只是有一個問題。元村由梨江怎麼辦?我問本多,他用力點著頭,似乎早就想好了。 「去拜託她保密。當然,如果她是兇手,就失去了意義。」 「我想應該不會。」我說。 我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間,又睡了一個小時。 §1 ——交誼廳。 劇團的團員比昨天起得稍晚,八點多才紛紛起床。久我和幸第一個起床,接著本多雄一也走出了自己的房間。 隔了一會兒,雨宮京介和田所義雄也來到交誼廳,這時,幾個男人的臉上都露出難以形容的複雜表情。因為他們擔心昨天的情況會重演,還沒有起床的兩名女演員之一,會成為這場遊戲中的死者。尤其是田所義雄,像熊一樣走來走去,不時抬頭瞥向二樓,顯然在擔心元村由梨江的安危。 當中西貴子起床時,他們的憂慮達到了極限。幾個男人不約而同地走向樓梯,但田所搶先衝上了二樓。 「咦?你們怎麼了?」 貴子搞不清楚狀況,茫然地看著幾個男人經過自己身旁,走向由梨江的房間。 田所義雄敲了敲門。 「由梨江,由梨江。」 但是,房間內沒有人回應。田所看向身後幾個男人,「我可以打開吧?」 所有人都輕輕點頭,田所確認後,轉動了門把。門沒有鎖,一下子就打開了。 田所第一個踏進房間,巡視室內,發現元村由梨江不在房間後,低頭看著腳下。地上掉了一張紙。他撿起紙,看了上面寫的內容,懊惱地咬著嘴唇。 「是那個嗎?」 站在他背後的雨宮京介問,田所悵然地把紙遞給他。 「第三個設定——果然一樣。」 雨宮出聲唸了起來,「關於元村由梨江的屍體,屍體倒在這張紙掉落的地方。和上次一樣,發現這張紙的人就是發現屍體的人。屍體的前額有受到鈍器重擊的痕跡,脖子上有被掐死的痕跡。服裝為運動衣褲。另,各位仍然被大雪封閉在這裏,不得用電話等與外界聯絡——就這樣。」 呼。本多雄一重重地歎了一口氣。 「第二起命案終於發生了。」 「但是,為甚麼是她?」 田所義雄神經質地眯起眼睛,難以克制內心的焦躁,揮動著拳頭。「不一定要殺她啊,演兇手的人到底在想甚麼?這麼早就讓這麼漂亮的人消失。」 「你好像覺得很遺憾。」 「對啊,當然很遺憾,」田所轉向本多的方向,「這裏有人完全不懂表演,想到我們居然被這種人耍得團團轉,就覺得很火大。」 「雖然你這麼說,但搞不好你就是演兇手的。」 本多說完,抓了抓下巴。 「開甚麼玩笑?如果是我,一定會讓由梨江留到最後。」 田所說完,走到雨宮的面前,「你就實話實說吧?你是不是兇手?為甚麼讓由梨江這麼早就消失?」 「你在說甚麼啊?」 「你別再裝了,在目前這些人裏面,東鄉老師只會找你演兇手,掌控全局。」 「老弟,等一下,」本多插了嘴,「我們在演推理劇,如果要說誰是兇手,必須像偵探一樣推理,而不是這樣胡亂猜測。」 田所似乎還是很不滿意由梨江就這樣消失,隔著本多,狠狠瞪著雨宮,但隨即為自己的失態感到難為情,眨了好幾次眼睛,向眾人道歉說: 「對不起,我太激動了。」 本多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「這裏就先這樣,我們回交誼廳。」 雨宮調整心情,準備帶大家離開房間。 「等、等一下。」 久我和幸插了嘴。他走到床邊,指著床邊的檯燈,回頭看著門口,「檯燈開著,為甚麼?」 「可能是兇手來的時候打開的,」雨宮說,「離開的時候忘了關。」 「嗯……是這樣嗎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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