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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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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說到這裏,她搖了搖頭。 「我不是這個意思,照理說,家裏應該有一、兩個寫有這裏地址的東西,比方說,別人寄來的明信片、名片之類的,但這棟房子內完全沒有這種東西。」 「那倒是。」我雙手扠腰,巡視著周圍,「妳認為這是刻意的嗎?」 「好像只能這麼解釋,因為照理說不可能完全沒有寫有地址的東西,只不過為甚麼要這麼做……」 我們都陷入了沉默。這個問題也找不到答案。我轉向金庫,把螺絲起子塞進密碼鎖的縫隙。 「這個金庫能打開嗎?」沙也加擔心地問。 「不知道,我正感到有點氣餒呢。」 「如果可以輕易破壞,也無法發揮金庫的作用。」 沙也加或許只是在開玩笑,但這句話讓我心情稍微放鬆了。 「沒錯。」 正當我笑著回答時,螺絲起子的前端一滑。我還來不及叫出聲音,銳利的前端已經刮傷了我的左手。剛好在手腕和手肘中間位置的傷口開始流血。 「啊,你受傷了。」 「沒關係,小傷而已。」我準備從口袋裏拿出手帕。 「等一下,我去拿急救箱。」沙也加說。 「急救箱?」 「我剛才看到廚房有急救箱。」 兩、三分鐘後,沙也加走了回來,手上拿著一個棕色的箱子。箱子側面有一個紅十字。 「這個放在廚房?」我問。 「對啊,在碗櫃最下面的架子上。」 急救箱內有頭痛藥、腸胃藥和外用藥,都沒有開封。 「也有擦傷口的藥。」她拿出一個細長形的盒子,是管狀的軟膏,也是全新的。 「不知道是甚麼時候生產的藥,我不敢用。」 「製造日期是十年前。」沙也加看著盒子的側面說。 「我還是不要用好了。」 「那就只用繃帶吧。」 沙也加用全新的紗布貼在我的傷口上,然後用繃帶包了起來。她綁的繃帶很服貼。我這麼對她說,她把繃帶放回盒子後說:「因為我經常為美晴的傷口包紮。」 「美晴經常受傷嗎?」 「對,我讓她受的傷。」 聽到沙也加這麼說,我無言以對,暗自責怪自己太大意。 她戲謔地聳了聳肩。 「我讓她受傷,又為她包紮,是不是很蠢?」 我沒有開口說話,撫摸著她為我包紮的繃帶,低頭看著急救箱,試圖尋找新的話題。 我看到蓋子內側有一個放資料的口袋,可能用來放掛號證和健保卡。我伸進口袋,拿出一張小卡片,但並不是掛號證,也不是健保卡。 這張家人健康管理卡上有家庭醫生的電話欄、家庭成員病歷紀錄欄和常備藥欄目,每一欄都空著,但上面寫了家庭成員的姓名。 上面有御廚啟一郎、藤子和佑介這三個名字。藤子似乎是佑介的母親,也就是沙也加口中那個「奶奶」的名字。 在血型的欄位中,只有啟一郎的血型。他是O型。 「原來他父親是O型。」我一邊說,一邊把卡片交給了沙也加。 「O型?」沙也加皺著眉頭,端詳卡片後,小聲地說:「太奇怪了。」 「哪裏奇怪?」我問。 「我記得佑介的日記上也提到了血型,如果我沒記錯,應該是……」說到這裏,她拿起手電筒走了出去,我也慌忙跟了出去。 來到客廳,她拿起茶几上的日記本翻了起來。她的神情越來越凝重。 「找到了,就是這裏。」她把日記本遞到我面前。 剛才看的時候,我跳過了這個部分。上面寫了佑介在學校接受健康檢查的事。 「五月十九日 晴天。今天學校做健康檢查,我長高了,太高興了,但體重沒甚麼變,真奇怪。健康檢查結束後,又做了血液檢查,就是驗血型,有A型、B型、AB型和O型,還有Rh陰性和陽性,聽說幾千個人中才有一個是陰性。我是AB的Rh陽性。近藤有一本根據血型判斷性格的書,但一點都不準。我回家之後,問媽媽是甚麼血型。她說不知道自己的血型,好像以前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血型。我想問爸爸,但今天爸爸加班,還沒有回來。」 我看著沙也加,「原來佑介是AB型。」 她默默點頭。 「原來如此,的確很奇怪,」我說:「既然父親是O型,無論母親是甚麼血型,小孩子都不可能是AB型。」 §5 「車鑰匙可不可以借我一下?」沙也加突然問我。我正在思考新出現的疑問,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。 「車鑰匙?可以啊。」我從口袋裏拿出車鑰匙,「妳要幹甚麼?」 她一臉調皮的表情接過車鑰匙,「我去散步一下。」 「散步?三更半夜去散步?」 「馬上就回來了。」 「但為甚麼現在——」說到一半,我恍然大悟。我對自己的遲鈍感到生氣,皺著臉說:「我知道了。我陪妳去,妳一個人去太危險了。」 「沒問題啦。」 「我也想去,還是妳要我忍耐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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