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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五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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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原毫無顧慮地指出光男掛心的事。原本邀他是期待他會鼓勵自己,結果完全相反。不過他覺得,假如自己處在相反的立場,應該會說同樣的話。 距離元子把只野六郎帶回家,過將近一個月。這段期間,光男的心情依舊低落。光是女兒被其他男人搶走就夠難受了,男方還是小說家,是光男看來根本毫無依靠的職業。 而且前幾天元子說出荒唐話:她決定當只野的助手兼秘書,要辭掉工作。光男當然反對。他剛好在想,假如兩人無論如何都要結婚,那麼暫時只能要求他們夫妻都要工作。 「作家在寫作之外,還有許多非做不可的事,像管理行程、收集資料、計算稅額等等。我不希望本來就很忙的六郎把時間花在這方面,我想要他專心寫作。」 「明明那麼忙,年收入卻只有三百萬啊。」雖然覺得不能說,他還是說出這句話。 不出所料,元子揚起眼梢。「就是希望收入增加一些,我才決定要幫忙。」 「妳說甚麼啊。對方還是菜鳥,卻連妳都沒了工作,這要怎麼生活?」 「他才不是菜鳥!而且不用你擔心,我不會給爸爸添麻煩!」元子眼中泛淚,拉高嗓音反駁。從小就很頑固的她即便在這時也不會退讓。她一如宣言在隔天就遞出辭呈。 「如果是我,就會想辦法讓他們分手。這是父親的責任。」大原用受到酒精影響而變得有些口齒不清的口吻說。 光男含糊點頭的同時,在心中反駁「哪那麼簡單」,事不關己才說得出這種話。 §5 聽到邦子的話,光男停下筷子。今晚的餐桌上同樣只有兩人。元子去只野那邊,回家的時候大概都過九點。「天川……甚麼東西?」 邦子拿起放在一旁的厚厚雜誌,正確來說似乎叫小說雜誌。封面寫著《小說灸英》。光男最近才知道有這種書。 「就是這個。」邦子翻開小說雜誌的其中一頁,上頭寫著如下文字: 第一屆天川井太郎獎入圍名單公布—— 「聽說是新設立的文學獎,只野先生的作品選為入圍作嘍。當事人似乎更早之前就被通知了,不過在正式發表前好像必須保密。」 光男把小說雜誌拿過來。入圍作中,確實有「《磚瓦街諜報戰術奇姆科》 唐傘散華」這行字。 「如果得獎會怎樣?大賣嗎?」 「元子說應該會造成一定的話題,因為這是第一屆,灸英社想必會大力宣傳。」 「結果甚麼時候出爐?」 「這禮拜五。」 光男「哼」一聲。他知道的文學獎只有直本獎。 辭掉工作後,元子明顯在躲避光男。大概覺得只要面對面,就會被他抱怨東抱怨西。所以關於只野的工作,光男除了邦子偶爾告訴他的事情以外甚麼都不清楚。 「不過元子這麼晚還不回來。都到這個時間了,她到底在做甚麼?」 「聽她說是在做只野先生的宵夜。」 「宵夜?他是夜貓子嗎?」 邦子搖頭。「據元子所說,他早上開始工作。不過他規定一天平均寫多少張稿子,不完成就不會去睡。他在滿意為止會重寫好幾次,結束工作的時間好像總會拖到半夜。」 「哦。」他想,這果然是很辛苦的工作。然而年薪只有三百多萬啊。 晚上十點多,元子回來了。光男在客廳看電視,但她沒走進來,直接從玄關走向自己的房間。隔天午休,光男走到以前向他講述小說知識的女員工身邊。她今天同樣在看書。 「天川井太郎獎嗎?我沒聽過。」女員工說得乾脆。 「似乎是新成立的獎。」 「啊,我好像聽過這樣的消息。獎項可是非常多哦,只要去書店,就會看到一堆書腰上寫著得某某獎的書。」 「這樣啊?」他的聲音無意間消沉下來。 「那個獎怎麼了嗎?」 「不,沒甚麼。」 光男準備轉身離去。「對了,」女員工說,「您以前提過唐傘散華吧?」 「……那個人怎麼了嗎?」 「我前陣子讀了他的書。那時還沒聽過他,不過現在他在各處都蔚為話題。」 「咦,真的嗎?」 女員工點頭。「最近出的《磚瓦街諜報戰術奇姆科》非常有意思。我不太看娛樂小說,不過這本書讓我很滿足,下次我想讀讀看其他作品。」 「哦,這樣啊。謝謝,很有參考價值。」 回到座位上時,光男發現心情輕鬆了點。從元子向他介紹只野以來,他第一次有這種感覺。下班回家的路上,他順路去書店,很快找到《磚瓦街諜報戰術奇姆科》。這部作品還放在平放的陳列架上。看來這本書真的造成話題。 電車上有座位,他馬上坐下來翻開書看。《虛無僧偵探佐飛》沒幾頁就讓他碰到挫折,這次會如何呢?他抱著不安的想法開始讀。他立刻感到意外。不知道該說是作品風格,或該說是小說氣氛改變了,連續讀下去這件事一點都不痛苦。不,何止如此,翻頁的手根本停不下來。 回過神時,他早沉迷其中,差點坐過站。光男出車站驗票口回家的同時,心想著真期待明天搭電車上班的時刻。在家裏沒辦法讀。他不想被邦子跟元子看到那樣的場面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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