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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四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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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希望當事人親口說出實情。」加賀的指尖在桌上叩叩輕敲。 過了幾秒沉默的時間,聽得到風吹過的聲音,窗戶喀嗒喀嗒作響。莎莉不知從哪裏冒出來,在我腳邊踡成一團。 我吐了一口氣,放鬆肩膀。「可以喝啤酒嗎?不喝點酒,實在很難開口談這種事。」 「請便。」 我站起來,打開冰箱。罐裝健力士啤酒冰得恰到好處。 「加賀先生也來一罐如何?」我拿出黑啤酒罐,問了一句。 「正統黑啤嗎?」加賀露出笑意。「那我就不客氣了。」 我雖有點吃驚,仍把罐裝健力士遞給他。我還以為他會說正在執勤而拒絕。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,拉開啤酒罐拉環,先喝了一口。黑啤酒獨特的芬芳在嘴裏擴散開來,更令人感激的是,它滋潤了乾渴的喉嚨。「我是喜歡她。」我看著加賀,直截了當地說。我認為無謂的掩飾此事,只是徒然刺激這個刑警的嗅覺。 「只不過,」我繼續說:「僅止如此而已。我和她之間甚麼都沒發生。若用老派的說法來說,連手都沒牽過,真的。所以就算她和穗高交往,我也無法責怪她,更沒道理去恨穗高。總之,一切都只是我單戀。」說到這裏,我又喝了幾口啤酒。 加賀從他深陷的眼窩深處望著我,眼神像是要透視出我真正的想法。終於,他也打開健力士,然後舉起啤酒,做出像是乾杯的動作。 「大鼻子情聖,為了她的幸福而退讓啊。」 「沒那麼偉大。」我笑出來。「只是我單方面地愛上她,又單方面地被拒絕罷了。」 「可是你希望她幸福吧?」 「那當然。我自認我的為人沒那麼陰沉,不至於被拒絕了就希望對方不幸。」 「既然如此,」加賀說,「當您知道穗高先生拋棄浪岡準子小姐,要和神林美和子小姐結婚的時候,沒有產生甚麼特別的想法嗎?」 「特別的想法?」 「是的,」刑警點點頭,「特別的想法。」 我捏扁健力士的罐子。本想再喝一口潤潤喉的,但胃裏好像有甚麼東西要湧出來,讓我不想再喝了。 「這倒是沒有。」我說。「加賀先生,我知道你在想些甚麼。你懷疑我因為自己愛的女人被棄之如敝屣,就氣昏頭殺了穗高是吧?難為你想這麼多,但沒這回事。我頭腦沒那麼簡單。」 「誰說您頭腦簡單了?」加賀挺直了背脊。「您是一個用心很深的人。這是經過種種調查後,我所得到的想法。」 「聽起來不像是純粹在誇獎啊。你認為我是兇手?」 「老實說,確實是有所懷疑,您是嫌犯之一。」加賀乾脆地說,大口喝下啤酒。 §3 「這就說不過去了。」我雙手抱胸。「遺書該怎麼解釋?」 「遺書?」 「浪岡準子小姐的遺書,就是寫在傳單背面的那個。報紙上說筆跡和她本人的一致。」 「那個啊。」加賀點點頭。「是的,的確已經確認是浪岡小姐寫的了。」 「既然如此,那一切不就都解決了嗎。那內容不是暗示她殺了穗高嗎?」 加賀放下罐裝啤酒,以食指指尖搔搔自己的太陽穴。「她沒有這樣暗示,只寫她先到天國去了。」 「這不就是暗示嗎?」 「是可以看出她期待穗高先生的死。但是,她並沒有表明是她殺害了穗高先生。」 「真是歪理。」 「會嗎。我自認為只是陳述客觀的事實而已。」 加賀沉著冷靜的態度,讓我感到焦躁。 「總之,」我握緊罐裝啤酒說,「你要怎麼發揮想像力我管不著,但我不是兇手。我沒辦法殺死穗高。」 「這就難說了。」 「穗高是中毒而死的吧。硝酸番木鱉鹼……是吧?那種東西,我要怎麼弄到手?」 聽我這麼說,加賀垂下眼,裝腔作勢地翻他的手冊。 「五月十七日白天,您和穗高先生一行人去了義大利餐廳對吧。然而,我詢問餐廳的人後,得知只有您中途離開。餐廳裏清清楚楚地留下紀錄,只有您的餐點出到一半就不出了。」說到這裏,加賀抬起頭來。「怎麼回事呢?用餐時只有一個人先行離開,唯一的可能性,就是發生了相當嚴重的事情。」 我感覺握著罐裝啤酒的手心開始冒汗。雖然早就知道警方一定會追查到這個部份,但還是希望能躲就躲。 「這件事和我怎麼弄到毒藥,有甚麼關係嗎?」我盡全力佯裝鎮靜地問。 「我推測,您會不會是在當時與浪岡準子小姐有所接觸。」 「接觸?接觸是甚麼意思?」 加賀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也許是認為無謂的對話只是浪費時間。他的雙手在餐桌上互扣,抬眼看我。「請回答我的問題,您為甚麼中途離開餐廳?」 我調整好姿勢。因為我認為這是最關鍵的地方。 「我有個工作無論如何都必須在那天之內完成。因為我想起這件事,才先告辭離開的。」 「奇怪了,據雪笹小姐和餐廳的人說,在那之前,您的手機曾經響過。」 「是我自己讓電話響的。」 「您自己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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