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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四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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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島有所顧慮地插了嘴,有幾個人點頭表示同意。 「警方似乎也這麼認為,」勝之用略帶沉重的語氣說道,「同時認為董事長應該也知道三田寫了這封信給松崎。也就是說,讓松崎看了信之後溜去地下室這件事,有可能是董事長親自策劃的。」 「宗彥為甚麼要這麼做?」 靜香用責備的語氣問,勝之垂下雙眉,好像自己受到了責備。 「目前還沒有證據,但認為是圈套的說法似乎比較有力。」 「圈套?」 「陷害松崎的圈套。也許董事長發現了他的收賄行為,只是缺乏決定性的證據。所以,就在他房間內放了那封信,觀察他的反應。只要他溜去地下室,就等於他承認有收賄行為。雖然我不想這麼說,但董事長一直覺得松崎很礙事,很可能想要利用這件事把他踢出公司。」 「所以,三田小姐半夜來家裏也是預先安排好的嗎?」 和花子問。 「應該是。警方認為,她可能來確認計劃有沒有成功,但她走去地下室後,等待她的卻是董事長遇刺的屍體。」 勝之說到這裏,乾咳了一下,似乎對自己使用了老套的表達方式感到難為情,然後靜靜地繼續說道: 「因為太受打擊,所以就從屍體上拔出刀子自殺了。」 「自殺?她那種人會自殺?」 和花子尖聲叫道,似乎認為不可能有這種事。 「不可能。」 佳織也反駁道。她的發言比其他人更引起注目。 「她根本不是真心喜歡爸爸。」 「但目前這是最有力的說法。」 勝之似乎在安撫她的情緒。 「而且,我個人也希望是這樣。如果松崎說謊,三田又不是自殺的話,又要繼續憂鬱下去了。」 他似乎在說,一旦這樣,就不得不又懷疑自家人了。 「而且,還有動機的問題。」 青江把最後一口哈密瓜送進嘴裏說道。只有他沒有停止吃哈密瓜。 「我是說殺害三田小姐的動機,她死了,沒有人能夠得到好處。」 「我恨她啊。」 佳織正視著他,語氣堅定地說。 「我恨不得殺了她,媽媽也是被她害死的。」 說完,她低下了頭,似乎對自己脫口說了這些話感到羞恥。 青江歎了一口氣,微閉著眼睛笑了起來。 「我真是拿妳沒辦法。之前我暗示兇手可能是自家人,妳用嚴厲的眼神責備我。」 「我覺得……松崎表舅說的話並不是命案的全貌。」 「我認為他並沒有說謊。」 「好了,別爭了,這些沒有根據的話,爭了也沒有意義。」 勝之插嘴為他們解圍,「總之,現在等警方的結論,這樣最確實。」 「是啊,我們在這裏爭論也沒用。」 靜香站了起來,她的聲音中有一種刻意的開朗,顯然她努力讓自己顯得有精神。 「和花子、勝之,你們等一下可以來我房間嗎?我有事要和你們商量。」 「好。」勝之回答。 靜香離席後,其他人也紛紛站了起來,永島起身推著佳織的輪椅走向客廳。 就在這時,青江唐突地開了口。 「松崎先生並沒有說謊。」 這句話讓所有人的動作都靜止了,也許是因為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更沉重。 「青江,你有完沒完啊!」 水穗責備道,覺得這不像他的作風,和平時的態度有點不一樣。 「需要有人扮演這樣的角色。」 青江看著水穗笑了笑,他的笑容很不自然,然後又重複了一次: 「松崎先生並沒有說謊,只是有一個可能,松崎先生在無意識下說了謊。」 所有人都僵在那裏,靜香最先採取了行動。她打了一個大呵欠,似乎在抹殺青江說的話。 「和花子,」她叫著女兒的名字,「那我去房間等妳。」 「好。」相較於靜香自然的語氣,和花子的聲音有點緊張。 靜香走出飯廳後,永島也推著輪椅離開了,勝之與和花子也跟著離開。大家一個接著一個散去,好像根本沒聽到青江說的話。鈴枝也一如往常地開始收拾,只有雙眼滲著血絲的青江好像斷了發條的人偶般呆立在那裏。 水穗也走出飯廳,只留下青江一個人。 *** 那天晚上,和之前命案發生時一樣,永島、勝之與和花子都在十字屋內留宿。他們喝著葡萄酒聊天,聽佳織拉小提琴到深夜。水穗雖然鋼琴彈得不好,但也彈奏了幾曲。以前賴子經常彈奏這架放在客廳角落的平台鋼琴,不知道是否回想起往事,佳織聽得熱淚盈眶。 勝之與和花子去靜香的房間大約一個小時左右,聽說是商量這棟房子的事。賴子和宗彥都死了,靜香希望把之後的事交給他們夫婦處理。勝之回答說,要回去考慮一下。 青江一直在自己房間內。水穗在陪佳織和其他人聊天說話時,也一直惦記著他。他剛才在飯廳說的話一直縈繞在耳邊,那句話到底是甚麼意思? 而且,其他人毫不在意青江的事也令她感到不滿,她甚至覺得大家在故意無視他。 十字屋的夜漸深,籠罩在一片扭曲的氣氛中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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