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十字屋的小丑 | 上頁 下頁 |
| 四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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§5 靜香和勝之夫婦回房間後,青江才在客廳出現。鈴枝也已經回房間了,只有水穗、佳織和永島還留在客廳,永島正準備帶佳織回二樓。 「你們還沒睡嗎?」 樓梯上方傳來聲音,水穗拿著裝了兌水酒的酒杯抬起了頭。青江正緩緩走下樓梯。 「你剛才在幹甚麼?」佳織問。 「沒幹甚麼,稍微休息一下。——水穗小姐,也給我一杯威士忌。」 水穗把冰塊加入乾淨的杯子,把蘇格蘭威士忌倒進杯子。他接過酒杯,站在小丑人偶前。 「悲劇小丑……嗎?這個人偶甚麼時候處理?」 「這幾天吧。」水穗回答,「如果快的話,可能明天就會送走。」 「是喔……因為感覺很可怕,所以還是趕快處理。」 「我討厭這個人偶。」佳織咬牙切齒地說,「它真的會帶來悲劇,它的臉也很可怕……所以我媽才會把它丟在地上。」 「丟在地上?」 水穗正準備把杯子舉向嘴邊,停下了手,「把人偶丟在地上嗎?」 「對啊,我媽衝上樓梯,從陽台上跳下去之前,抓著它丟在地上,所以它就躺在那裏。」 「是喔……」 水穗不由地思考賴子為甚麼這麼做。這個人偶的確很可怕,但聽說當初是賴子中意才買下的。 「不過換一個角度來想,又有點捨不得轉賣這個人偶。」 佳織深有感慨地說。 「因為這是我媽最後觸碰的東西,照理說,應該留下來當作紀念。」 其他三個人聽了,一時說不出話。原來她內心失去母親的傷痛還沒有完全消失,即使在宗彥和三田遭到殺害後,這件事仍然在她心中占據很大的比重。 「我說了無聊的話,」佳織聳了聳肩,「一定是因為喝了酒的關係。永島先生,我們走吧。」 永島默默點頭,推著她的輪椅走進電梯,然後轉頭看著水穗和青江,說了聲:「晚安。」水穗也向他們道了晚安。 兩個人離去後,青江在水穗身旁坐了下來,水穗覺得他看起來極度疲憊。 「晚餐之後你不在,似乎還在繼續想事情。」 水穗對他說。 「是啊,一些無聊的事。」 他蹺著腿,搖了搖杯子,冰塊碰到杯子,發出哐哐的聲音。 「吃飯的時候,你說了讓人在意的話。」 「讓人在意的話?」 「你說松崎先生可能無意說謊,但可能在無意識下說了謊。」 青江看著水穗的臉,抓了抓後腦勺,他把威士忌的杯子放在杯墊上。 「我說的話,妳倒是記得很清楚,我還以為完全被忽略了,還是說,有甚麼特別的理由,妳才會這麼在意?」 「別開玩笑了。」水穗靜靜地說,「我想知道你為甚麼這麼說?你應該有甚麼想法吧?」 也許從水穗的眼神中感受到她的認真,青江也露出嚴肅的表情,然後慌忙喝了一口威士忌掩飾。 「水穗小姐,妳……對這次的命案有甚麼看法?」 他說話有點吞吞吐吐,不像他平時的作風。 「甚麼看法?」水穗問。 「自從松崎先生遭到逮捕後,我一直很在意一件事。那就是松崎先生到底有沒有辦法殺死宗彥姨丈。」 「有沒有辦法……你是說心理層面嗎?」 「心理層面也是問題,但體力上有更大的問題。宗彥姨丈的身材並不算壯碩,但松崎先生更矮更胖,而且動作很遲鈍。即使再怎麼不小心,手拿刀子攻擊他人的人反而被殺的可能性實在太小了。」 「俗話說,老鼠被逼急了,也會反過來咬貓。」 青江聽了水穗的話,哈哈大笑起來。 「松崎先生可能真的膽小如鼠,只不過其實老鼠被逼急了會很粗暴,但松崎先生是徹頭徹尾的膽小。」 「但是,松崎表舅的確殺了姨丈,他自己也承認了。」 「只是他自己這麼說而已。」 「這麼說而已?」 水穗皺著眉頭,然後張著嘴,點了兩、三次頭。「原來你剛才就是在說這件事。也就是說,松崎表舅其實並沒有殺死姨丈,但他說了謊?太荒唐了,他為甚麼要說這種謊?」 「所以我不是說了嗎?」他刻意放慢了說話的速度,「松崎先生無意說謊,只是在無意識下說了謊。」 「所以……」 水穗看著青江。他單手拿著酒杯,用力點了點頭,杯中的液體也隨著他的動作搖晃著。 「松崎先生說他殺了宗彥姨丈,但也許只是他這麼認為而已——這是我的猜想。」 「姨丈那時候沒死嗎?」 「沒錯。」 「但是,松崎表舅說……」 「可能只是假裝被殺死而已。」 青江輕鬆地說,好像只是在閒聊。水穗聽了,一時說不出話,他很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。 「松崎先生並沒有提到他曾經上前把脈,或是確認是否有呼吸,看到宗彥姨丈倒地後,就不顧一切地逃走了。也就是說,無法排除宗彥姨丈假裝遇刺身亡的可能性。這麼一來,也可以解釋音響室內為甚麼一片漆黑了。」 「等一下,松崎表舅說的那封信是三田理惠子小姐寫的,所以說,可能是姨丈故意把松崎表舅引到地下室,故意和他扭打,然後假裝遇刺身亡嗎?姨丈為甚麼要這麼做?」 聽到水穗的發問,青江把視線移到一旁,喝著威士忌。 「問題就在這裏,」他說,「我認為這起命案可能比我們想像中更複雜,如果說,妳剛才說的內容是舞台劇的第一幕,之後還有第二幕、第三幕。也許我們所看到的大部份情況,都是經過巧妙安排的戲。」 「關於第二幕以後的情況,你已經大致有譜了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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