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十字屋的小丑 | 上頁 下頁 |
| 四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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鈴枝微微欠了欠身,逃進了廚房。永島站在樓梯上片刻,發現鈴枝可能不會再走出來,就轉身上了樓梯。 不一會兒,鈴枝從廚房走了出來,似乎在等永島離開。她的臉色很差,雙眼佈滿血絲。 這時,有人從對面的樓梯——也就是我正前方的樓梯走了下來。鈴枝看向那個方向,立刻驚訝地微微張開嘴巴。 「您聽到了嗎?」 鈴枝露出極度悲傷的眼神問,站在樓梯上的人沒有出聲,但似乎點了點頭。 「沒想到永島先生會說那種話……不過,沒關係,一切交給我吧。」 鈴枝說完,在身體前握住雙手,彷彿在發誓自己的忠誠。這時,廚房傳來動靜,她默默行了一禮後離開了。 樓梯上的人往下走了兩、三階,我清楚地看到了她。 是那個老婦人。 §4 水穗在自己房間內寫信給母親,聽到了輕輕的敲門聲。她拿著筆應了一聲,青江難得露出憂鬱的表情探頭進來。 「晚餐已經準備好了。」他說。 「是嗎?謝謝。」 水穗關了檯燈,在書桌前站了起來。 「在寫信嗎?」 青江看到書桌上的信問道。 「寫給我媽。我想她應該很擔心。」 「向她報告命案的事嗎?」 「談不上是報告,只是寫一些我媽應該想知道的事,我不想讓她擔心。」 水穗和青江一起走出房間時,剛好看到佳織進電梯,永島陪在她身旁。佳織的唇露出靦覥的笑容,他們並沒有發現水穗他們。 青江停下了腳步,所以水穗也沒有繼續往前走。等佳織他們消失在電梯內,青江才終於慢慢踏出第一步。 「那就像出麻疹,」他用沒有起伏的聲音說,「水穗小姐,妳應該也有過這種經驗吧?每個女人都會在某個階段對那種年紀的男人動心。」 水穗有點意外地看著青江的臉。因為她發現他是真心在嫉妒。 走進飯廳後,發現勝之與和花子已經來了,他們坐在靜香的對面。比水穗和青江早來一步的佳織和永島一起坐在靜香旁邊,水穗和青江在他們對面坐了下來。 水穗與和花子協助鈴枝把料理端上桌後,大家開始吃晚餐。 這天大家難得都很多話,勝之特別健談,拚命說著歌舞伎和舞台劇的事給靜香聽。靜香也聽得津津有味,頻頻附和著。 每個人都極力避談命案的事,努力尋找開心的話題,努力激發其他人的笑容。水穗未婚這件事成為和花子他們討論的話題。妳差不多該找男朋友了。妳喜歡哪種類型的男生?千萬不要嫁給澳洲人——水穗也努力回答他們期待的答案,讓晚餐維持愉快和諧的氣氛。 只有坐在水穗旁邊的青江很少說話。他默默地喝湯,吃沙拉,把牛排送進嘴裏,他的刀叉不時不自然地停在半空。他似乎在想甚麼事,當思考出現變化時,他的手就會停下來。 「真不像是平時的你。」 水穗忍不住說,他才猛然回過神,露出苦笑。 「因為我有太多事情要思考,沒空說話。」 「你在想甚麼?」 「有很多事要想啊。」 青江說著,喝完了葡萄酒。 「偵探遊戲很忙嗎?」 坐在對面的佳織開了口,她用嚴厲的眼神盯著青江。 「你上次不是說,要讓我和水穗姊大吃一驚嗎?那件事怎麼樣了?」 「那件事我會遵守約定,絕對可以。」 青江直視著她,露出了微笑。 「那件事是甚麼?」永島也加入了談話。「和這次的事件有關嗎?」 「是關於益智遊戲的事。」青江仍然面帶笑容地說,「但是,如果我的推理正確,一定和這次的事件有關,所以會讓佳織和水穗小姐大吃一驚。」 「我不太瞭解你的意思。」 「這個人本來就有點莫名其妙,」佳織也說,「他說看了我借給他的一本益智遊戲的書有靈感,但如果有甚麼想法,明確說出來不就好了嗎?」 「目前還不到公佈的階段,因為需要證據或是佐證之類的東西。警方的偵查也一樣,不在場證明、指紋、目擊者——這些不起眼的調查在最後關頭可以發揮重要作用。」 不知道是否不想加入意義不明的談話,永島搖了兩、三次頭,不再多問甚麼。佳織也不理青江,這個話題就到此結束了。 正在吃甜點時,客廳的電話響了,鈴枝走去接了電話。大家正在討論永島新開的店。 不一會兒,鈴枝走了回來,在勝之耳邊小聲說了甚麼。勝之回答後,鈴枝一邊點頭,一邊回答。勝之的表情越來越凝重。 水穗發現餐桌旁的每個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他身上,前一刻的笑容早就消失不見了。 「好,我知道了。」 勝之咬著下唇站了起來,走出飯廳。正在吃哈密瓜的大家紛紛停了下來,室內瀰漫著凝重的沉默。 飯廳內可以隱約聽到勝之的聲音,雖然聽不清楚他在說甚麼,但只要他的聲音傳來,大家臉上就充滿不安之色。 五分鐘後,他走回飯廳。他的額頭有點紅,臉頰微微抽搐著。 「誰打來的?」靜香問。 「下屬打來的。」勝之坐下時回答,「由他負責和警方聯絡,他通知我說,警方似乎已經知道松崎說的那封信是誰寫的。」 「誰寫的?」和花子問。 勝之吞了口水後回答:「好像是三田理惠子。」 好幾秒的時間,沒有人發出聲音。最先開口的還是勝之。 「還有很多事要確認,目前還無法斷定,但幾乎已經確定是用三田家的那台文字處理機打的。她那台文字處理機可以從色帶判斷打了哪些字,從她抽屜裏找到的色帶,發現上面的確留下了松崎所說內容的文字。」 「這是怎麼一回事?」 靜香巡視著在場的所有人,似乎在徵求大家的意見。 「她為甚麼要寫這種信給良則?」 「不知道,但至少知道松崎在這件事上並沒有說謊。」 勝之神情凝重地說,但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從容,似乎對寫這封信的人不是自家人感到鬆了一口氣。 「三田小姐也知道松崎先生收賄的事嗎?」 和花子問自己的丈夫。 「很有可能,因為三田以前跟著賴子董事長做事。」 「既然三田小姐知道,代表宗彥先生也知道吧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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