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殺人之門 | 上頁 下頁 |
| 一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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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兩張明信片。兩張都是標準明信片,一封的郵戳是來自荻窪;另一封則是來自品川。印象中,一封的署名是用黑色原子筆,而另一封則是用藍色墨水的鋼筆寫的。 問題出在明信片的背後,兩張明信片的背後寫著完全一模一樣的字——用紅色鉛筆寫的「殺」字。 看到這個的時候,我的大腦因為過度恐懼霎時陷入混亂。我心想,會收到這種東西,難不成是因為自己切斷了詛咒之輪的緣故嗎?不過在冷靜思考過後,我大致理解整件事的情況。 信尾列舉的五個人名當中,有人加上「田島和幸」。只要收到信的人遵照信的指示,這個名字就會依序地被寄到許多的人手上。三的五次方——兩百四十三個人。 有人詛咒我——這個事實讓我的心情變得暗淡無比。我承認自己有時候會為點小事與人起爭端,但從來沒有被人詛咒過。明信片的寄件者是誰不重要,反正他們不過是遵照指示寄信罷了。 我不想把這件事放在心上,這只是某人開玩笑幹的好事。況且,也不過才兩張寫有「殺」字的明信片。 然而,等到隔天寄來三張,後天又寄來兩張詛咒明信片的時候,我的心情變得更加鬱悶了。那些明信片當中,有不少除了「殺」字之外,還寫了些其他文字。其中,甚至還有在「殺」的周圍,圍上一圈「死」字的。另外,照理說信中應該只有指示要「用紅筆」寫,但有些明信片不管怎麼看,我都覺得那是用鮮血寫的。 我無法理解,能將如此令人不快的東西寄給陌生人的人,究竟在想甚麼。一張張的明信片還不至於令人感到不舒服,但是一旦累積起來,便會成為一股邪惡的負面力量。 寫有「殺」字的明信片在一個星期內不斷寄來,總共二十三張。兩百四十三分之二十三是這個詛咒的達成率。 我想視若無睹,但心裏卻有個聲音告訴我不能如此。或許是我察覺到四周的世界正在歷經重大的變動。 我想起了倉持的話——就算真的受到詛咒,只要將詛咒的數目刻在神社的鳥居上就能得救。 某天夜裏,我半夜出門前往附近小學旁邊的神社。我的手裏握著雕刻刀。 神社裏最大的鳥居是混凝土製的,但我知道神殿旁有一座木製的鳥居,於是我毫不遲疑地前往那座小型的紅色鳥居。 雖然「做這種事才會遭到詛咒天譴」的想法掠過腦際,但現在已經不是猶豫的時候了。我儘可能找不顯眼的地方,在鳥居的下方刻上了「二十三」。在刻最後的「三」時,雕刻刀一滑,割傷了左手的大拇指。我一面舔著傷口流出來的血,一面踏上了回家的路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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