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聖女的救贖 | 上頁 下頁 |
| 四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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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店員點點頭,挑著眼說。「因為她常拿著素描本,還有差不多這麼大的方型盒子。」說著她雙手張開大約六十公分。「扁扁的盒子。」 「也就是說,妳沒看過盒子裏裝甚麼嘍。」 「沒看過。」她低下頭。 草薙想起先前從若山宏美那裏聽來的事。據說真柴義孝的前女友在出版業工作,還出過書。 畫家出書的話,就是出版畫冊吧。但若山宏美說,真柴義孝曾為了敘述讀後心得而搞得一個頭兩個大,感覺上看畫冊好像不必那麼費心。 「還記得甚麼嗎?」草薙問她。 女店員偏著頭思索一會兒,以窺探的目光看著草薙。「這兩位不是夫妻嗎?」 「應該不是,怎麼了?」 「不是啊,這大概不太重要。」她摸摸臉頰。「只是,我好像聽他們聊過孩子的事,印象中是說希望儘快生小孩。但我實在沒甚麼信心,可能跟其他顧客的談話搞混了。」 她的語氣依舊顯得沒甚麼說服力,但草薙相信這女孩的記憶力。她沒搞混,那確實就是真柴義孝和他前女友。此刻草薙的情緒有些激動,他終於找到線索了。 道謝後,草薙總算讓女店員離開。他拿起那杯印度拉茶,雖然涼了,茶香和牛奶的甜美卻依然搭配得恰到好處。 喝了半杯茶後,草薙思考起該如何查出那名女畫家的身分。這時,手機突然響起,一看來電顯示竟然是湯川。他不禁左顧右盼,在不影響其他顧客下接起電話。 「我是草薙。」 「我是湯川。方便講話嗎?」 「不太方便大聲說話,不過沒關係。真稀奇,你居然會打電話給我,有甚麼事嗎?」 「有點事想跟你談談,今天有空嗎?」 「如果事情很重要,倒也不是沒時間。要談甚麼?」 「細節等碰面後再告訴你,先說一聲,跟你的工作有關。」 草薙歎了口氣。「你跟內海又偷偷摸摸地玩甚麼花樣?」 「就是不想偷偷摸摸的才打電話給你呀。想見面嗎?還是沒興趣?」 這個人為甚麼老是這般囂張呢,草薙忍不住苦笑幾聲。 「那好吧,要約在哪裏?」 「地點隨你挑,不過最好是禁菸的地方。」湯川大言不慚地說。 *** 最後兩人約在品川站旁的一家咖啡廳。地點離綾音寄宿的飯店很近,草薙心想,若湯川要談的事能很快解決,便可順道去找綾音問問那名女畫家的事。 一進咖啡廳,只見湯川早就到了。他正坐在禁菸區最靠內側的位子上翻著雜誌。都快入冬了,他還是穿著短袖休閒服,旁邊椅子上放著黑色皮外套。 草薙走到湯川面前,湯川卻一動也不動,連頭抬也不抬。 「看甚麼看得這麼專心?」草薙開口問道,邊拉了椅子坐下。 湯川絲毫不感驚訝,指著正在閱讀的雜誌。 「恐龍的報導,內容介紹如何將斷層掃描技術應用在化石上。」 看來他早察覺草薙進了咖啡廳。 「科學雜誌啊。把恐龍骨頭拿去做斷層掃描有甚麼好處?」 「不是骨頭啦,是用斷層掃描來檢驗化石。」湯川這時總算抬起頭,以手指推了下眼鏡。 「還不是一樣。說起來,恐龍化石還不都是骨頭。」 湯川鏡片後的眼眸開心地眯成一條線。 「你這個人啊,真是一點都不教人失望,永遠說出我料想之中的回答。」 「根本是在取笑人嘛。」 看到店員走過來,草薙隨即點了一杯番茄汁。 「哇,居然點這種東西,開始注重養生了嗎?」 「才不是咧,只是不想喝紅茶或咖啡。倒是你找我有甚麼事?快講重點吧。」 「本來想多聊一點化石的事,算了。」湯川端起咖啡杯。「你聽過鑑識人員對下毒方法的意見了嗎?」 「聽過啦。你想到的方法一定會留下痕跡,所以使用在這起案子裏的可能性為零。伽利略畢竟還是會犯錯的啊。」 「甚麼『一定』、『可能性為零』,這些說法都太不科學了。還有,只不過提出一個非正解的假說,你居然就認為是犯錯,真是太令人意外了。也罷,反正你不是科學家,就不跟你計較了。」 「你啊,不甘願輸的話,至少表現得坦率一些嘛。」 「我可是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輸了。即便假說遭到推翻,依然有所斬獲,可藉此縮小範圍。如今又刪除了一個在咖啡中下毒的途徑。」 此時店員送來番茄汁。草薙沒用吸管,直接拿起杯子喝下一大口。連續喝了好幾杯紅茶,此刻的果汁對味蕾反而是種新刺激。 「途徑只有一個,」草薙說道,「就是有人在茶壺裏下毒。可能是若山宏美,要不然就是真柴義孝星期日招待到家裏的人。」 「你完全排除毒物摻入水中的可能性嗎?」 草薙撇了撇嘴。「我相信鑑識課和科搜研的檢測結果。他們從寶特瓶裏並未驗出有任何毒物反應,這就證明了毒物不是摻在水裏。」 「但內海認為寶特瓶在丟棄前或許清洗過了。」 「我知道,她說是被害人清洗的吧?我敢打賭,沒人會特地清洗裝礦泉水的空瓶子。」 「但可能性不是零呀。」 草薙不禁嗤之以鼻。「意思是你要賭這極低的可能性嗎?那隨你便,總之我會遵循常理來找到答案。」 「我承認你的做法確實符合常理。不過,任何事情都有萬一吧,著眼於這極低的可能性在科學界也是必要的。」湯川認真地望向草薙。「有件事想拜託你。」 「甚麼事?」 「我想再到真柴家看看,能讓我進屋嗎?我知道你隨身帶著鑰匙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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