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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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湯川面不改色地繼續道。「出現多種可能性時,最符合邏輯的方式就是使用消去法。雖然鑑識人員已確認過水管和淨水器沒有異狀,但總得親眼看過才能全盤接受,為此我特地鑽到流理台下檢查。若要在水管裏動手腳的話,這是唯一的地點。」 「結果呢?」 湯川緩緩搖了搖頭。「自來水管、淨水器的分流管、濾心,都沒動過手腳的痕跡。雖然可以拆開所有地方仔細檢查一遍,但應該不會有甚麼新發現吧。這麼一來就能斷定,若要在水中下毒,目標一定是瓶裝水。」 「寶特瓶並未驗出毒物。」 「但科搜研的報告還沒出來。」內海薰補充。 「不會出現毒物反應的啦,我們廳裏的鑑識課也不是酒囊飯袋。」草薙放下交抱胸前的手,扠腰看著湯川。「這就是你的結論嗎?專程跑這麼一趟,內容聽來還真寒酸。」 「有關用水的部份到此為止,至於茶壺,正要著手檢查。剛剛我說過,毒物也可能直接下在茶壺裏。」 「這就是我的看法呀。不過,話講在前頭,根據若山宏美的說法,星期天早上尚未出現任何異狀。」 湯川沒作聲,逕自拿起放在流理台旁的茶壺。 「那是甚麼?」草薙問他。 「內海準備了與案子同款的茶壺。」湯川扭開水龍頭,注入溫水,接著倒進流理台水槽。「沒設任何機關,也沒動過手腳,就是一般的茶壺。」 之後,他重新在茶壺裏添了水,放到一旁的瓦斯爐上加熱。 「這究竟在做甚麼?」 「欸,待會兒看了就知道。」湯川再次依靠在流理台邊。「你認為兇手是在星期天潛入這個家,並在茶壺裏下毒的嗎?」 「只有這個可能吧?」 「真是這樣的話,兇手可選了一個極其冒險的方法。兇手難道沒想過,真柴先生或許會對別人提起邀請他到家裏的事嗎?還是,兇手是趁真柴先生短暫外出時偷偷潛入的?」 「不太可能是偷偷潛入。依我推測,兇手是真柴先生不會對他人談起的人物。」 「原來如此,不可告人的對象啊。」湯川點點頭,對著內海薰說:「妳這個前輩看來還算理性,我放心了。」 「甚麼意思?」草薙看看湯川,又望著內海薰。 「沒甚麼。我只是想說,既然雙方都保持理性,意見相左絕非壞事。」 草薙瞪著湯川,心想他說起話來依舊咄咄逼人。但湯川顯然毫不在意草薙的目光,臉上笑意依舊不減。 不一會兒,茶壺的水沸騰了。湯川關了火,掀開壺蓋看看裏面。 「結果好像還不錯。」他再次將茶壺裏的水倒進流理台水槽。 草薙瞧見從壺嘴流出的液體,不禁大吃一驚。先前注入的明明是水,現在竟然全染紅了。 「這是怎麼回事?」 湯川將茶壺放進水槽,笑著望向草薙。「剛說沒動手腳、沒設機關是騙人的,其實我預先以一層吉利丁①覆蓋紅色粉末,緊貼在茶壺內側。水燒開後,吉利丁會慢慢溶解,最後粉末就混入水中了。」他正色對內海薰點點頭。「這起案子裏,被害人死前最少用過兩次茶壺吧。」 ﹛①註:又名動物膠或明膠,是一種由動物結締組織中提煉萃取而成的凝結劑。﹜ 「是的,星期六晚上和星期日早上都用過。」內海薰回答。 「調整吉利丁的質和量,說不定能達成前兩次使用時無異狀,第三次才溶出毒物的效果。可以向鑑識人員確認一下嗎?另外也得想想吉利丁是黏在茶壺內的哪裏。還有,或許也需要討論吉利丁以外的材料。」 好的,她一面在記事本上寫下湯川的指示。 「草薙,怎麼一臉悶悶不樂?」湯川語氣中帶著幾分揶揄。 「我哪有悶悶不樂。話說回來,一般人想得到這麼特殊的毒殺手法嗎?」 「特殊手法?沒這回事。對用慣吉利丁的人來說,這一點也不難吧,好比廚藝精湛的家庭主婦。」 湯川這話讓草薙恨得牙癢癢的。這個物理學家恐怕是受到內海薰的煽動,擺明了視真柴綾音為兇手。 這時,內海薰的手機突然響起。她接通後講了兩三句,隨即看著草薙說: 「科搜研的報告送來了,寶特瓶裏果然沒驗出任何異狀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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