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使命與心的極限 | 上頁 下頁
一七


  看夕紀默不作聲,顯然無法釋懷,元宮露出了苦笑。

  「公主的正義感不能接受是嗎?去換個心情如何?妳還沒吃早餐吧?」

  夕紀正想說沒關係,卻把話吞了回去。元宮極討厭別人因為自尊而逞強,所以她說,那麼我一個小時以後回來,便離席了。

  離開醫院大門,走向對街的咖啡店,她打算在那裡吃早餐,一邊等紅燈,一邊反芻元宮剛才講的話。

  並不是每個人都祈禱手術成功……

  這在夕紀來說,是個無法置身事外的問題。父親的死又再度回到腦海,那時候,母親是衷心希望手術成功嗎……

  旁邊傳來小狗撒嬌般的聲音,讓夕紀回過神來。一隻咖啡色的臘腸狗被繫在腳踏車停車場的柵欄上,大概是患者帶來的吧。

  小狗在柵欄上磨蹭脖子。夕紀覺得奇怪,仔細一看,項圈上夾著一個白色東西,看起來像是紙條。這就是狗不舒服的原因。

  夕紀走近小狗,她很愛狗,先摸摸小狗的頭,再順便幫牠取下項圈上的紙條,這應該不是飼主夾的吧。

  紙條被摺成小小一張,上面似乎有字,她隨手把紙條打開。

  ▼9

  抬眼看向那座灰色建築物,玻璃窗發射的陽光便射進眼睛,七尾行成皺起眉頭,把剛摘下的太陽眼鏡重新戴上。

  「又要戴喔?」身旁的坂本說。

  「最近,眼睛疲勞得很,春天的陽光太刺眼了。」

  「是因為宿醉吧?你身上有點酒臭。」

  「不會吧。」七尾以右手遮嘴,呼了一口氣。

  「昨天也去新宿?」

  「我哪會去那種地方啊,在附近的便宜酒吧喝喝就算了,大概是便宜貨喝太多了。」

  「拜託節制一點,不然叫人的時候動不了哦。」

  「想也知道,怎麼可能會叫到我啊!就算叫到,也都是這種雜事。」他的下巴朝建築物揚了揚,大門口掛著帝都大學醫院的招牌。

  「是不是雜事,現在還不知道吧。」

  「雜事啦!一知道不是,就會把我踢出去了。不過你大概會被留下來。」

  坂本一臉厭煩地歎了一口氣。

  「反正,先把太陽眼鏡拿下來吧。醫生這種人,自尊心都很強的,要是惹毛了他們,以後就麻煩了。」

  「進去再拿啦。」七尾再度往前走。

  走進玄關,再往前就是服務中心的櫃檯,一名年輕女子坐在後面。七尾看著坂本朝櫃檯走過去,便朝四周環視了一圈。

  很久沒上大醫院了,雖然是平常日,候診處幾乎沒有空位,付費櫃檯前也是大排長龍,他再度見識到生病的人果然很多。

  他正望著位於樓層正中央那座莫名其妙的藝術品,坂本回來了。

  「櫃檯小姐叫我們去事務局。在隔壁棟,走迴廊可以直達。」

  「叫人家過來,也不會出來接一下啊。」

  「你看過有人歡天喜地出來迎接警察嗎?把太陽眼鏡拿掉啦。」坂本轉身率先而行,一副受不了前輩老是不正經的德行。

  七尾噘起下唇,摘下太陽眼鏡,放進西裝內袋。

  穿過零售店與自動販賣機並陳的走廊,他們看到一扇標示著事務室的門。一進門,裡面有幾張並排的辦公桌,數名男女坐在椅子上。

  一名男職員起身,走向七尾他們。「請問有甚麼事?」

  「我們是警視廳的人。」坂本說道。

  男子的臉色變了,說了聲請稍等,便消失在後方。

  七尾環顧室內,其他人似乎怕他搭話,紛紛面向下方。

  剛才離開的男子回來了。「這邊請。」

  他們被帶到後面的會客室。隔著茶几,與一名剛邁入老年的男子及另外三名男子相對。

  彼此簡短地做了自我介紹。老人姓笠木,是這家醫院的事務局長,另外三人是該轄區的中央署刑警,姓兒玉的警部補似乎是領頭。

  「警視廳的刑警也特地來一趟,這麼說,惡作劇的可能性很低了?」笠木看著兒玉問道。

  「現在還無法斷定。」兒玉搖搖頭,向七尾他們瞄了一眼。

  「不過為了預防萬一,我們署長判斷,最好先和警視廳聯絡,再決定今後的方針。」

  「哦,原來如此。」笠木的黑眼珠晃了一下,似乎象徵著內心的感受。

  「那麼,可以借看一下那封恐嚇信嗎?」坂本說道。

  兒玉把放在一旁的影本拿給他。「實物已經拿去鑑識了。」

  「影本就可以了。」坂本伸手接過,七尾也探過頭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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