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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五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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勇作心想,他真是問了個怪問題,瓜生家的人應該最清楚那上頭寫的是真是假才對。 「我要跟你說的就只有這些。」美佐子說。 「謝謝妳特地打電話告訴我。」勇作道謝,「對了,妳打算告訴警方,瓜生手上握有那本檔案夾嗎?」 隔了幾秒鐘,他感覺美佐子吸了一口氣。 「我不打算說。」她回答,「我儘可能不想用那種方式和他了斷。不過,如果你認為我該告訴警方的話……」 「我不會那樣要求妳的,」勇作接著說:「我打算由我和他了斷。」 「嗯……」她好像在電話的另一頭點頭。 「那麼,晚安。」 「晚安。」 勇作聽到掛上電話的聲音之後,才放下話筒。他的心中五味雜陳。 ——找到檔案夾了嗎? 若是不久之前,勇作此時心中應該燃起了熊熊的鬥志,而且肯定會想,不管用任何手段都要奪得那本檔案夾。 但剛才他首先想到的,卻是美佐子是否看過了裏面的內容。 她回答,她沒看到,她所言似乎不假。 ——真是好險。 勇作一口氣捏扁了左手中的鋁罐。 §3 在那之後,又過了兩天。 刑警們根據前一陣子決定的調查方針,持續展開行動。隨著調查順利地進展,當初原本認為是離譜的念頭,漸漸變成了不容動搖的事實。 當然,勇作也加入了調查的行列。然而,他被分配到的工作卻遠離了調查行動的核心,而只是對大局幾乎沒有影響地打聽消息。他知道這必定是織田故意這麼做的,但這正合勇作的心意。因為他只要適度地做完打聽消息的工作,剩下的時間都可以用於自己的調查。實際上這麼一來,勇作感覺自己已經相當逼近了事情的真相。 而今天是對近來的調查進行總結的一天。 *** 那家公司將一棟像舊倉庫的建築物當作辦公大樓。拉開寫著「三井電氣工程」的玻璃門,裏面是一間五、六坪大的辦公室。中年男子、年輕男子,和一名看似高中生的女子坐在三張併在一起的辦公桌前。一看到勇作,坐在最前面的中年男子站起身來。 「有甚麼事嗎?」 「請問江島先生在嗎?」 勇作邊問邊環顧室內。 「江島現在外出……你是?」 中年男子用狐疑的目光看著勇作。勇作一亮出警察手冊,他馬上畏縮地向後退了一步,其他兩人也一臉屏息以待的表情。 「倒不是江島先生做了甚麼壞事。」勇作刻意做出和善的表情,「我只是有點事情想要請教他。他甚麼時候會回來呢?」 「這個嘛,我看看,」男人看著牆壁上的一塊小黑板,「我想他應該快回來了。如果不介意這裏亂的話,你可以在這裏等。」 「是嗎,那我就不客氣了。」 勇作打開身旁一張折疊式的鐵椅坐下,男人則回到自己的位子。 勇作再度環顧室內。靠牆的邊上有鐵角架組成的櫃子,雜亂無章地放著瓦楞紙箱、電線和測量器。後頭有一扇門,裏面大概是倉庫吧。 「請問,」中年男子向勇作搭話,「你在調查甚麼案件嗎?該不會是須貝先生的那起命案吧?」 「嗯,是的,就是那件事。」 聽到勇作這麼一說,他露出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。 「那件事真是不得了呢。江島先生好像也很在意。畢竟,那是他女兒婆家那邊的事嘛。」 他們果然也很清楚江島壯介的女兒的事情。 「江島先生的工作情形如何?」 勇作開口問道。中年男人用力點頭。 「他真是幫了我們的大忙。畢竟UR電產是一家超級大公司,要是不擅長聯絡的人,經常會搞不清楚某項業務由誰負責,而且我們是站在弱勢的立場,根本無法抱怨。可是自從江島先生來了之後,就沒有這些困擾了。」 「是嗎?那真是太好了。你經常和江島先生說話嗎?」 「經常呀。不過我們的工作很忙,沒有時間好好講到話就是了。」 「你曾聽他說過從前的事嗎?」 「從前……你是指他待在UR電產時的事嗎?」 「不,是更久之前。像是第二次世界大戰,或戰爭結束後不久的事。」 「不,那倒是沒聽過。」 男人苦笑地偏著頭想了一下,「說到第二次世界大戰,江島先生幾歲了呢?我完全沒問過他那些事情,我想應該也沒甚麼有趣的吧。」 「大概是吧。」 勇作適度地應和,抱起胳臂閉上了眼睛,他討厭反被對方問東問西。 十分鐘左右後大門打開,進來了一個滿頭白髮的男人。男人笑著對剛才那個中年男子報告許多事情,中年男子對他說:「噢,有一位客人在等你。」他回頭往勇作的方向一看。 「我是島津警局的巡查部長,敝姓和倉。」 勇作起身低頭行禮,江島一臉莫名不安地點頭致意。 ***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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