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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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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是其他刑警到這裏來,問話可能就到此結束。但勇作的手中卻還握有一張王牌。 「就算不清楚令尊和須貝先生之間的關係,令尊和前社長瓜生先生應該是很親近的朋友。」 被他冷不防地這麼一說,院長夫婦有些驚訝地面面相覷。 「我父親嗎?」晴美夫人問。 「是的。」勇作回答。「二、三十年前,這裏曾經發生過一起病患從窗戶墜樓身亡的意外事故。」 夫人無法立即反應過來眼前的年輕刑警在說甚麼。她迷離的視線在空中游移,雙唇微張。 「是不是發生在……南棟的四樓?有一名女性病患墜樓……」 「是的,正是。」勇作點頭。 「當時那名女性病患的監護人應該就是瓜生直明先生。」 「噢,」她在胸前拍了一下手。「我想起來了,確實有那麼一回事。一開始她的監護人是瓜生先生的父親,他父親死後才由他接下這個重擔。」 「正是如此,您記得很清楚嘛。」 「這對我家可是一件大事。當時我在家裏幫忙家務,所以經常有機會聽到警察和我父親的談話。」 「原來如此。」 從晴美夫人的年齡來看,她當時可能還住在家裏。 「那件命案,我也稍微聽說過。」 上原用手搓著下巴說:「不過,我丈人只是草草帶過,所以我也不方便一直追問。」 「感覺上,我父親確實不喜歡有人提到那件事。命案解決後,他也沒對我們做任何解釋。」 「令堂呢?她知不知道些甚麼?」 上原雅成的妻子,比他早五年去世。 「我母親嗎?這我就不清楚了……」 夫人歪著頭,話說到一半突然用驚覺的表情看勇作。「那起命案和這次的事情有甚麼關係嗎?」 「不,倒不是有甚麼關係。」 勇作緩和了臉頰的線條。「只是因為我對府上和瓜生先生之間的關係感興趣。根據調查瞭解,瓜生和晃先生因為和上原博士是老交情,所以才會帶那名女性病患到這間醫院就診。而我們想要知道的是,他們是在甚麼樣的機緣之下變得交情甚密的。」 聽到勇作這麼一說,夫人點頭,問道:「不愧是警方,調查得真仔細。不過,有必要調查那麼久之前的事情嗎?」 「沒辦法,這就是工作。」 勇作將手放在頭上。表面上是工作,實際上是個人的調查。 「事情距今太久,我完全忘了瓜生先生和我父親的交情,所以也不清楚他們是在甚麼樣的機緣之下變得親近的。」 夫人一臉歉然地說:「不過,說不定……」 「說不定甚麼?」 「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在那更早之前,我父親有一段時間曾經派駐在某家公司的醫護站。那家公司說不定就是UR電產,當時叫做……」 「瓜生工業。」 勇作這麼一說,夫人頻頻點頭。 「就叫那個名字,說不定就是那家瓜生工業。雖然現在公司裏有醫護站的不在少數,但在當時可是很罕見的呢。所以一定是當時就已經是大公司的瓜生工業。」 勇作心想,這個推論合情合理。 「上原先生派駐在瓜生工業的醫護站……可是,他的專長應該是腦外科吧?」 「嗯,是那樣沒錯,但雖然說有些疾病不是他的專長,還是可以看診吧。」 「當時缺醫生,所以聽說甚麼病都看。」上原從旁一臉得意地補上一句。 「有沒有人很清楚當年的事情?」 勇作問。上原動作誇張地抱住胳膊,「這個嘛,有誰呢?」 「山上先生怎麼樣?」 晴美夫人一說,上原反射動作地擊掌。 「對,他說不定是個適當的人選。他是我丈人大學時代的朋友,目前退休了。」 上原起身翻了翻自己的辦公桌,從名片夾裏抽出一張名片,走了回來。勇作接過來一看,名片上只寫了名字「山上鴻三」,沒有頭銜。 「我只在我丈人的喪禮上見過他一面。如果他沒搬家的話,現在應該是住在這裏。」 勇作一邊將名片上的地址和電話抄在警察手冊上,一邊問:「您剛才說他是上原先生大學時代的朋友,他也是腦外科醫師嗎?」 「好像是,不過聽說他沒有自行開業。」 「他非常誇讚我父親。」夫人說:「他好像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學者。但因為戰爭的關係,再加上環境不允許,他說他很遺憾沒有機會好好地做研究。」 「畢竟,要光靠做研究溫飽三餐,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。」 這句話大概反映出了上原自身的處境,聽起來充滿了過來人的心聲。 勇作假裝在看警察手冊,目光落在手錶上。他覺得在這裏已經打聽不到任何消息了。 「非常感謝你們今天抽空接受詢問,我想今後可能還會有事情請教,到時候就麻煩你們了。」 勇作一面致謝,一面起身。 「真不好意思,一點忙也沒幫上。」 「不,哪裏的話。」 勇作和進來的時候一樣,頻頻低頭致意,離開了院長室。雖然沒有斬獲,但打聽到上原雅成曾經派駐在UR電產的前身瓜生工業的醫護站,以及山上鴻三這號人物,基本上還算令人滿意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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