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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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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是勇作伸手去打開抽屜。織田也大步走過來,往裏頭一看,卻沒有看到筆記本。 「裏面甚麼也沒有啊。」聽到勇作這麼一說,行惠也走了過來。 「咦?真的耶……」 她看著空空如也的抽屜,瞪大了眼睛。 「其他層的抽屜倒是放了很多東西,這個櫥櫃究竟是怎麼分類的呢?」織田一邊陸續打開第二層以下的抽屜,一邊問。 「我是不知道分類的方式,但這個櫥櫃裏放的應該是外子的父親留給他的遺物。」 「須貝社長的父親……這麼說來,是前社長之一囉?」 織田確認這點,夫人回答:「是的。」 勇作和織田依序查看抽屜裏的物品。果然如行惠所說,他們找出了一件件正清的父親須貝忠清擔任社長時的資料,包括新工廠的建設計劃、未來的營運計劃等。或許這些就是他要讓兒子學習帝王學所留下來的實用教科書。 「妳先生經常閱讀這裏面的資料嗎?」 對於織田的問題,行惠歪著頭說了聲不知道。 「外子曾說,這些舊東西雖然可以代替父親的相簿,對工作卻沒有幫助。所以我想他應該不常拿出來看。不過,他那天確實從這裏面拿出了一本筆記本。」 「可是,那本筆記本卻不見了。」 「似乎是這樣沒錯。」 行惠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。 「尾藤先生對那本筆記本有印象嗎?」 被織田這麼冷不防地一問,尾藤趕忙搖頭否認。 「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那個櫥櫃的事。」 「是嗎?」 織田一臉遺憾。 ——有兩本資料不見了啊。 勇作在腦中思考:「一本是厚厚的資料夾,另一本是黑色封面的筆記本。共同之處在於,兩本都是舊資料。」 它們為甚麼會從這間書房消失呢? 「昨天到今天之間,有人進來這間房間嗎?」勇作問。 「進來這裏嗎?」 行惠夫人像個歌劇歌手般,雙手在胸前交握,看著正前方,唯有黑眼珠看向斜上方。 「昨天的場面很混亂……說不定家裏的人有誰進來過。」 「昨天在這間屋子裏的,只有妳的家人和傭人嗎?」 「不,晚上還有幾個親戚趕來。噢,還有……」 她輕輕拍手。「天色尚早的時候,晃彥也來過。幸虧有他,不然如果只有我兒子俊和一個人,實在是忙不過來。」 「晃彥……瓜生晃彥嗎?」 突然聽到這個名字,勇作的心牽動了一下。但他並不意外。因為他相信,晃彥和這次的命案脫離不了關係。 瓜生晃彥有沒有進來這間書房呢?兩本消失的資料,會不會是他偷拿走的呢?然而,勇作卻完全無法理解晃彥行動背後的意義。 「我們今天暫時就先調查到這裏。如果妳想起甚麼的話,請隨時與我們聯絡。」 織田為這次的調查行動做了一個結論,當他正要關上櫥櫃的抽屜時,第一層的抽屜卻像是被甚麼東西卡住,無法完全關上。 「奇怪了。」織田彎腰往裏面一看,訝異地揚了揚眉。 「怎麼了?」勇作問。 「裏面好像卡了一張紙。」 織田勉強將手伸進去,小心翼翼地將它抽出來。夾在指縫間的,似乎是一張照片。 「這棟是甚麼建築物?」 織田看著照片,卻不讓勇作看,彷彿在說那是他拿出來的,只有他可以看,然後問行惠:「妳知道這是甚麼嗎?」把照片遞到她面前。她馬上搖頭:「我沒看過。」 當織田將照片遞到尾藤面前時,勇作總算看到了照片。尾藤說: 「我不知道。這是甚麼建築物呢?從外觀來看,像是一棟舊式建築。」 「真的,好像一座城堡。」行惠也插嘴說道。 兩名關係人都說不知道了,織田似乎也不太感興趣。不過,他還是說:「這張照片,可以放我這邊嗎?」獲得行惠的應允後,他小心謹慎地收進西裝外套的口袋裏。 要是織田注意到勇作的表情,應該就不會輕易地將那張照片收起來。 勇作甚至覺得,自己的臉色刷地變白。 他從來沒忘記過,那張照片中的建築物,正是那間紅磚醫院。 §7 美佐子半夜做了一個惡夢醒來。一個不知道被甚麼東西追趕的夢。照理說,她應該知道夢裏在追趕自己的東西的真面目,但一覺醒來,卻只剩下滿腹的不是滋味。她試著回想夢中追趕自己的到底是甚麼,但總覺得要是想起來,可能會令人更不舒服,於是決定忘了做夢的事。 美佐子翻了個身,將身體轉向晃彥。 但她的身旁卻是空的。 她扭動身體,看了一眼鬧鐘。凌晨兩點十三分。若是平常,這是晃彥熟睡的時間。 ——他在做甚麼呢? 美佐子不認為他是去上廁所。一向深睡的他,不可能在半夜起床。 她閉上眼睛。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夢境的影響,心情還有些不平靜。 美佐子聽見「叩」一聲,接著是低吟聲。她睜開眼睛,聲音依舊持續。 她起身套上睡袍,穿上拖鞋。低吟聲一度止歇,但她感覺到有人在走動。 她走到走廊上,聲音更清楚了。她聽過那種聲音,那絕對是使用鋸子在鋸東西的聲音。 ——為甚麼要在半夜鋸東西呢……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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