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宿命 | 上頁 下頁 |
| 一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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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最後一次看到是昨天晚上,不過我想今天早上應該還在書房裏。我唸大學的兒子出門前,還告訴我爸爸房裏的十字弓沒收好。大概是昨天將藝術品移到樓下的時候誰拿出來的吧。於是我要和美——一個年輕的女傭將它收好。」 「那是甚麼時候呢?」 「客人來家裏之前……我想是九點半左右。」 「妳發現十字弓不見了是甚麼時候?」 織田首次開口。 「剛才。巡邏員警到家裏來,說是聽說我家有把十字弓,要我讓他確認一下。」 「妳今天也到這間書房裏好幾趟嗎?」 「沒有,今天都忙著招呼大廳裏的人……」 「有沒有其他人來過這間房間?」 「這個嘛……」她側首思考。「今天應該沒有人會有事到這裏來才對……我來問問女傭或兒子的太太,說不定她們會知道點甚麼。」 勇作對「兒子」這兩個字有了反應,兒子指的是瓜生晃彥。既然提到太太,他應該是結婚了。勇作心想:「看來自己這一點也輸了。」他至今還是單身。 「今天到府上來的,只有聚集在樓下大廳的人嗎?」 「不,那個……」 據亞耶子所言,除了聚集在樓下的女人之外,她們的丈夫中午之前也來看過遺產分配的情形。雖然他們待在這間屋子裏的時間很短,但要趁機溜進這間房間並非難事。 「其中有沒有人帶包包呢?」 這是勇作提出的第一個問題。「包包……嗎?」亞耶子露出困惑的眼神。 「大包包,紙袋也行。」 然而,她卻搖搖頭。「我不太記得了。」 「是嗎。」勇作沒有繼續追問。他指的是用來裝十字弓的包包或紙袋,犯人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帶走十字弓。 西方好像察覺到勇作的想法,說:「這件事應該也問問其他人比較好吧。」 織田接著問進入這間書房的路線,得知第一個方法是從一樓的樓梯上樓。 「另外是不是也可以從外面直接進來呢?我剛才好像瞄到一道屋外的樓梯。」 「是的,的確有。走廊盡頭的露台上,有一道通往樓下的樓梯。」 勇作他們跟在亞耶子身後,來到走廊上。一打開鑲嵌玻璃的門走出露台,低頭可見一道通往後院的樓梯,從後院很快就能到後門。 「還有這種方法啊。」 西方警部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,然後問亞耶子:「這扇玻璃門現在上了鎖,誰有鑰匙?」 「我,和我兒子。」她回答。 「兒子是指?」 「長男晃彥。」 「哦……」 西方摸摸下巴上沒剃乾淨的鬍渣。「公子今天當然是在公司裏吧?」 「他是去上班了。不過,不是去公司。」 「他不是在UR電產上班嗎?」織田問。 「不是。他說不想繼承父親的事業……現在在統和醫科大學的腦神經外科當助教。」 勇作的胸口感到一陣抽痛,腦外科醫生…… 「領域差很多耶。」說完,西方問:「命案的事,跟那位公子聯絡了嗎?」 「聯絡過了。他說他馬上趕去須貝先生那裏。」 「原來如此。」 來二樓的目的幾乎達成了,勇作他們也下樓進入大廳。四名刑警分成了兩組,各自向七、八個關係人問話。西方一度集合屬下,扼要地告訴他們亞耶子說的話,要他們按照那些資訊發問。 西方等到他們各自再度回到崗位,問亞耶子:「目前在這個家裏的,只有這些人嗎?」 她環顧大廳,然後說:「還有兩個女傭,她們大概在廚房裏吧。噢,還有我媳婦。她說她身體不太舒服,回別館去休息了。」 「別館嗎……?她的身體有不舒服到不能接受我們詢問的地步嗎?」 「不,我想應該還不至於。」 西方點頭,命令織田和勇作去別館問話。 「不過,你們要注意別造成少夫人的負擔。」 西方之所以補上這麼一句,絕對是因為感受到瓜生這個姓氏的份量。 從主屋穿過庭院直走就是別館。織田大步前進,勇作緊跟在後。比起西方在的時候,織田更顯得抬頭挺胸。 不過說是別館,其實和一般住家沒有甚麼不同。有門廊,裏面還有一扇西式的大門。織田按下門旁的對講機按鈕,聽見一個年輕女性應門的聲音,織田報上自己的身分姓名,於是從對講機傳來:「好的,我馬上開門。」 不久,大門打開,出現一名身穿白色毛衣,身材頗為高挑的女人。 「打擾妳休息,不好意思。我姓織田,隸屬於縣警搜查一課,這位是島津警局的和倉巡查部長。」 經織田一介紹,勇作低頭問了聲好,然後抬起頭來,再次看著對方的臉。勇作腦中閃過一個念頭,為甚麼眼前的女人要那麼驚訝呢? 但是接下來換成勇作感到驚愕了。 ——小美…… 勇作吞下差點脫口而出的叫喚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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