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假面飯店·前夜 | 上頁 下頁
五〇


  「是這樣的,有一個和案件有關的人,主張那一天,他在某個地方。我們要確認他說的是不是事實,所以要問那一天在那個地方的人。要是詢問的結果確定與案件無關,就會從紀錄裏全部消去。」穗積理沙拚命地解釋。雖然有點笨拙,但也能毫不停頓地回答,是因為她事先已經預料到對方會問這個問題。

  「請等一下。這麼說,你們早就知道那一天我在哪裏吧?」畑山玲子說,語氣帶著些許不悅。

  穗積理沙看了新田一眼,似乎不知如何回答。

  「對。」新田直接了當地回答:「妳說的沒錯。我們掌握了大致的情況。不過,盡可能還是要跟當事人確認。」

  畑山玲子的眼裏閃現冷徹的光芒。

  「你們怎麼會知道呢?是聽誰說的嗎?」

  「這就任憑想像了。辦案有很多方法。」

  女實業家的美麗臉龐瞬間失去了表情。新田覺得她在腦中思索各種算計與意圖。

  不久後,她開口了。

  「這事關個人隱私,我不太想說。」

  「拜託妳勉為其難,求求妳。」新田低頭懇求。一旁的穗積理沙也跟著低頭。

  「真是沒辦法啊。」畑山玲子嘆了一口氣說:「那一天,我在大阪。」

  新田抬起頭。「大阪的哪裏?」

  畑山玲子直勾勾瞪著新田的眼睛答道:「大阪柯迪希亞飯店。」

  「妳一個人?」

  「對。」

  「妳在那裏住房過夜?」

  「是的。」

  「目的為何?」

  畑山玲子挑起眉形秀麗的右眉。「為甚麼我必須說我的目的?以你們剛才的說明,應該沒這個必要。」

  「妳說的對。對不起。」新田立即道歉。這種小伎倆,似乎對聰明的女人無效。「妳辦住房手續時,用的是本名嗎?」

  畑山玲子似乎在壓抑怒氣,停頓了半晌後,輕輕搖頭說:「不是,我用的是假名。」

  「為甚麼用假名?……啊,沒事,這個不用回答沒關係。妳用的是甚麼假名呢?」

  這時她也停頓了半晌才回答:「鈴木花子。」

  「妳在飯店,從幾點住到幾點?」

  「住房是三號的下午七點左右。退房是隔天的上午十點多。」

  一旁的穗積理沙連忙做筆記。新田側眼瞄了她一下,然後將視線轉回畑山玲子。「妳經常去大阪嗎?」

  「一年去個幾次吧。因為我在那裏有分店。」

  「可是十月三號去大阪,不是為了工作吧?因為妳用的是假名。」

  畑山玲子狠狠瞪了新田一眼,然後看看手錶。

  「如果沒有別的問題,我想失陪了。」

  「最後,我想讓妳看一個東西。」新田向穗積理沙使了個眼色。穗積理沙便從包包裏拿出一張照片,問畑山玲子:「妳見過這位男性嗎?」這是南原定之的臉部照片。

  畑山玲子瞥了照片一眼,淡定地回答:「不認識。」

  「請妳仔細看清楚。」新田窺探她的反應,依然窮追不捨。「妳沒在大阪的飯店見過他嗎?」

  「因為做生意的關係,我很擅長記住人的長相。但我不記得見過這個人。可以了吧?我沒時間了。」

  「可以。非常感謝妳的協助。」

  穗積理沙也跟著說謝謝。但這時畑山玲子早已起身,而且背對著他們。

  走出公司後,新田說:「這下確定了。就是那個女人,錯不了。妳也這麼認為吧?」

  「我是覺得有甚麼內情。打從一開始,她就擺出一副警戒的樣子。問她不在場證明,她居然很不高興,這也很奇怪。」

  新田停下腳步,看著穗積理沙:「只有這樣?」

  「啊?」

  「突然有刑警來訪,當然會有所警戒。沒說明是甚麼案件,突然就被問不在場證明,任誰都會不高興吧。那種反應很正常,沒甚麼好奇怪。」

  「那你為甚麼說確定了?」

  新田目不轉睛盯著穗積理沙的臉:「妳是真的不知道?」

  她困惑地眨眨眼睛。新田摸摸自己的鼻子說:

  「她噴了玫瑰香水。剛開始和她面對面時,我就聞到了。」

  「啊!」穗積理沙目瞪口呆,嘴巴張得很大。

  「妳沒聞到嗎?妳那跟狗一樣的嗅覺怎麼了?」

  「呃……因為今天有點鼻塞。不過經你這麼一說,真的耶,我確實也有聞到。是玫瑰,沒錯。」

  新田直勾勾地盯著她,她有些尷尬地退了一步:「怎麼了嗎?」

  「沒有,沒甚麼。回總部報告吧。」新田邁開步伐。

  ***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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