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假面飯店·前夜 | 上頁 下頁 |
| 四二 |
|
|
|
§4 稻垣組長聽了新田等人的報告後,坐在自己的位子,交抱雙臂地閉上眼睛。他短髮大臉,眼尾有些下垂,因此看起來頗為溫厚,但時而射出的銳利目光相當嚇人。 新田與本宮,並排站在稻垣前面。穗積理沙坐在有點距離的位子,時而憂心忡忡地看向他們。 稻垣睜開眼睛。 「情況我瞭解了。那麼,你們的想法呢?」稻垣動動下巴,要本宮先說。 「我認為他不是清白的。」本宮說:「算是非常接近黑色的灰。兇手是趁被害人在研究室的時候下手,可是知道被害人每晚都獨自在研究室待到很晚的人相當有限。研究室的人都有不在場證明,唯獨南原最奇怪。」 「嗯。」稻垣點頭之後看向新田,眼神猶如在問你覺得呢? 「我也不認為南原和命案無關。他說案發當晚去密會人妻,所以不能說出不在場證明,這也太扯了。」 「可是,他的說法也並不奇怪。第一次問他不在場證明時,他謊稱人在京都的理由也說得通。」 「可是這樣的話,把那個人妻叫到京都的飯店不就得了。」 「關於這一點,南原怎麼說?」 「他說很多學會的相關人士也住在那裏,萬一被發現就糟了。」 「嗯,這也說得通。」 稻垣的這句話,新田無法反駁,只能回答:「您說得是。」 在大阪府警方的協助下,已經確認新大阪車站內書店的事。南原去的那天,確實有買《金屬工業月刊》這本雜誌。店員不記得客人的長相,但紀錄確實有留下來。 不過,光是晚上七點抵達新大阪車站,無法成為不在場證明。因為也有可能急忙趕回東京殺人。 新田也曾對南原說,警方不會給那位人妻惹麻煩,請他說出人妻的姓名與聯絡方式。但南原就是頑固地不肯說。看似很不相信警方的樣子。 結果,今天只好放南原回去。因為沒有證據可以拘留他。不能因為不肯說不在場證明,就把他當嫌犯對待。 「我們來整理一下。假定南原定之是兇手,這跟案情有甚麼矛盾嗎?」 可是面對組長這個問題,新田和本宮都無法立即回答。 「怎麼啦?」稻垣馬上不悅地皺起眉頭:「有矛盾嗎?」 「不算矛盾的地步,但有幾個疑問……」本宮向新田使眼色,意思是叫他說明。 「就如之前向您說明的,南原殺人的動機十足。」新田開始說:「我認為十月三號晚上,南原也有可能潛入大學的研究室,從背後刺殺被害人。可是因為彼此認識,或許也不用悄悄從背後偷襲,直接說有事找他,讓被害人失去警戒,然後趁隙刺殺,這也是一個方法。我不明白的是,為甚麼要把遺體搬到隔壁房間,還要移動被害人的車子。雖然這樣能讓遺體晚點被發現,但這對南原有甚麼好處,關於這點我還是不明白。」 「說得也是。」稻垣輕輕地點頭。「還有呢?」 「還有就是沒有計畫到不可思議。」 「計畫?」 「從動機來看,南原應該明白,被害人遇害的話,自己會第一個被懷疑。既然如此,應該稍微再做一些隱藏措施吧。」 「可是做不好的話,到時候被揭穿,他就無路可逃了。所以他可能認為,不管怎麼被懷疑,只要沒有證據就沒問題吧。」 「這也有可能。只是床沒有睡過,因此被發現他三號晚上並沒有在京都的飯店過夜,這也未免太粗心了。此外,我還在意一件事。」 「甚麼事?」 「不知為何,打從第一次見到南原開始,他就對我們問他十月三號的不在場證明一直抱持疑問。這次的偵訊,他也向我們把命案鎖定於十月三號發生的理由。搞不好對他來說,這真的是他算計之外。」 稻垣詫異地歪著嘴角:「甚麼意思?」 「照南原的計畫,下手的日期應該是鎖定在隔天的十月四號吧。所以他四號的不在場證明非常完美,在京都和好幾個人見了面。」 「意思是計畫把十月三號的犯行,假裝成四號下手嗎?」 「不,不是這樣。」新田看著上司說:「直接下手的,是南原的夥伴。當初的計畫,應該是在十月四號下手。所以南原把這一天的不在場證明做得很好。可是不曉得哪裏出了狀況,竟然在三號就動手了。如此思考,就能明白南原那難以理解的言行舉止了。您覺得如何?」新田做了總結。 稻垣噘起下唇,盯著新田的臉,但接著目光卻拋向本宮:「你覺得呢?」 「我覺得蠻有道理的。」本宮說:「這傢伙雖然狂妄,又惹人討厭,可是腦袋果然很犀利。」 稻垣再度看向新田。 「南原無法說明三號晚上的不在場證明,是湊巧嗎?」 「這我不敢說。不過我覺得他可能隱瞞了和案情有關的事。至少不能盲目相信他和人妻密會的說法。」 稻垣點點頭,用雙手拍自己的雙膝。 「下次偵查會議之前,把今天的談話內容整理給我。我來向管理官報告。」 「是!」新田答得幹勁十足。 ***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