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假面飯店·前夜 | 上頁 下頁 |
| 四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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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田推理的正確性,在後續的偵查中也被佐證了。縱使出動了大批搜查員進行訪查,依然沒人目擊到南原在案發當晚的身影。此外調閱大學周邊的監視錄影器逐一清查,也沒發現南原的蹤影。 關於遇害的岡島孝雄的車子,科學搜查班也做了徹底調查。不僅找不到南原的指紋,從車內驗出的所有DNA都與他不符。 即使南原和命案有關,但實行犯另有他人——這個想法是合理的。 另一方面,南原依然不肯言明十月三號的不在場證明,只說他在大阪與人妻見面。 「那至少把飯店名稱告訴我們總可以吧?」新田說。今天又在偵訊室面對南原。 「跟你們說這種事沒有意義吧?又不能證明我在那間飯店。因為辦理住房手續的不是我。」南原以敷衍的口氣說。看來連日的偵訊,他也已疲累不堪。 「說不定飯店人員有人看到你。只要找到那個人,就能證明殺死岡島先生的不是你。對你而言,應該不是壞事。」 但南原聽了新田這番話,依然一臉不爽地搖頭。 「畢竟是外遇,所以我非常小心,不讓任何人看到。所以不可能找得到目擊者。」 「這種事,不查查看不知道吧。」 「沒有用啦。更何況,萬一在搜查過程中讓那位女性曝光了,那就慘了。」 「你非得如此隱瞞那個人?」 「當然。人家可是人妻。」南原歪起嘴角。 新田雙手交抱於胸。 「你很小心不讓任何人看到,可是你對飯店應該有甚麼印象吧?譬如大廳有穿婚紗的女性緩緩走過,或是有角色扮演的同人團體入住。只要告訴我們是哪家飯店,我們去查證確實有此事,或許也能佐證你的不在場證明。」 可是南原不發一語,只是靜靜看著桌面。 新田將雙手放在後腦勺。 「這樣沒辦法解決事情。你到底要堅持到甚麼時候?」 結果南原以仇視的眼神瞪向新田:「這是我的台詞。」 「甚麼意思?」 「我才想問你,這種事你要持續到甚麼時候?」 「這種事是甚麼事?」 「就是一而再地把我叫來,反覆問我同樣的事。總之我是在問你,你要懷疑我到甚麼時候?」 「當然是到洗清你的嫌疑為止。」 「你好歹也為我想想。我周遭的人都以奇怪的眼光看我,害我沒辦法工作。結果大學方面還命令我暫時在家休養。這是人權侵害。」 「我知道你大學休假的事。負責調查你動向的搜查員跟我說了。可是我們也只是照規定在辦案而已,談不上人權侵害。如果你有不滿,可以找律師商量。」 南原雙手拍桌! 「你們是真的認為我殺了岡島教授嗎?」 「辦案這種事,是從懷疑所有的人開始。然後再用消去法刪除。先刪除有不在場證明的人,再刪除沒有犯案理由的人。這樣腳踏實地調查後的結果,被害人周圍的人,只剩下你的嫌疑最大。」 南原用力搖頭。 「太荒謬了。如果你說我是兇手,把證據拿出來給我看。」 「遲早會給你看,如果你是兇手的話。但如果你不是兇手,請協助我們調查。看你的態度而定,搞不好明天又會請你來。」 新田和南原隔著桌子互瞪,沉默時間長達十幾秒。 終於南原的嘴唇動了。「柯迪希亞……」 「啊?」 「大阪車站旁邊的『大阪柯迪希亞飯店』。三號晚上,我就住在這間飯店。」 新田點點頭,將這個名字寫在記事本上。 「非常謝謝你。但若能證明這件事就更好了,你能不能順便告訴我,和你在一起的人叫甚麼名字?」 「我說過好幾次了,這個我不能說。」南原一臉苦悶地搖頭。 「那你對這間飯店有甚麼印象呢?」 「我記得那晚,飯店裏的餐廳在舉辦『世界啤酒展』。房間裏放著這個啤酒展的宣傳單。我離開房間是四號的早上,和中國旅行團搭同一部電梯。大概是上午九點左右。那個團大多是老人。」 新田翹腳,靠著椅背:「很好。」 「這樣你滿意了嗎?今天到此為止讓我回去吧。」南原瞪著新田:「可以吧?」 「當然可以。這是在你同意下做的偵訊。我們可不想侵犯人權——穗積巡查,請送他出去。」 在一旁記錄的穗積理沙喊了一聲:「是!」幹勁十足地站了起來。 她帶南原出去後,新田仍然坐在椅子上,凝望著半空中,持續思索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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