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麒麟之翼 | 上頁 下頁 |
| 一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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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又是誰打來……」史子拿起話筒,「喂,這裏是青柳家……是,那倒無妨……我知道了,大概三十分鐘後,對吧?好的,等你們過來。」史子有點不知所措地掛上電話,告訴悠人與遙香:「是警方打來的,說有事想問我們。」 上門的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年輕刑警松宮,及較年長的日本橋署刑警加賀。看到加賀,悠人心頭一驚,昨晚在日本橋署會議室裏詢問父親眼鏡盒一事的就是他。 「心情稍稍平復了嗎?」在沙發坐下後,松宮開口。 史子端茶給兩位刑警後,偏著頭回答:「坦白講,我至今仍難以置信。就算看到電視的報導,也感覺像別人家的事。直到親戚陸續來電關切,我才逐漸感受到,啊,真的出了大事。」 松宮蹙著眉,正色應道:「我能明白,你們心裏肯定不好受。」 「不好意思,」悠人從旁插話,「那個男的現下情況怎樣?就是刺傷我爸的傢伙。新聞說他昏迷不醒?」 加賀直直望著悠人,開口:「還不確定那名男子是凶手。」 「話雖如此……」 「情況並未好轉。」松宮出聲:「他仍沒恢復意識。」 「是嘛。」 「我們來打擾,其實是想請你們確認一些事。」松宮自西裝內袋拿出一張年輕男子的大頭照,似乎是從駕照彩色複印下來。「他是目前昏迷中的嫌犯,名叫八島冬樹,漢字是這樣。」松宮翻到背面,寫下「八島冬樹」,再翻回正面。「如何?你們見過此人嗎?還是對這名字有印象?」 史子接過照片,悠人和遙香也湊上前。照片中的男子面對鏡頭,雙頰瘦削,頗有拳擊手的氣質,一頭短髮染成褐色,眼神果敢銳利。 「有印象嗎?比如曾登門拜訪,或出現在你們家附近?」松宮繼續問。 史子望著悠人和遙香,但兩人都搖搖頭。 「我們都不認識這個人。」史子將照片放回桌上。 松宮又翻過照片,指著方才寫下的四個字。 「那名字呢?有沒有勾起一些記憶?像收到這名義送來的郵件、以這名號打來的電話,或青柳武明先生不經意提過。再不然,發音接近『八島』的名字也行。」 悠人盯著那四個字,搜尋記憶的抽屜。只是,怎麼翻找都沒線索,確實是完全陌生的姓名。 「模糊的印象也無所謂,甚至可能是誤會都沒關係,有沒有想到甚麼?八島冬樹,二十六歲,褔島縣出身,現居足立區的梅田,六個月前曾在『金關金屬』的國立工廠工作。如何?」 「在『金關金屬』工作過,是真的嗎?」史子問。 「是的,這一點我們剛去『金關金屬』的總公司確認。雖然不是正式員工,但公司裏留有他的工作紀錄。」 史子與悠人兄妹對看後,再度搖頭。「昨天也提過,我丈夫很少和家人談工作上的事。」 「這樣啊。」松宮收起照片。 「那個人是我爸的下屬嗎?」悠人問。 「他是派遣人員,應該不能算是下屬,但確實隸屬於青柳先生管理的部門,只不過還不確定他們是否認識。我們就是為了釐清這一點,才前來拜訪。」 「假如與我爸認識,就不是單純的劫財殺人案了吧?換句話說,他是怨恨我爸……」 「目前還說不準。」 「那個人的家人或是身邊的人怎麼說的?」 「家人……嗎?」 「是,那個男的也有家人吧?他們怎麼說?」 悠人交錯望向兩名刑警,但兩人都沒吭聲。不久,加賀冒出一句「那我不客氣了」,便拿起茶碗,刻意慢吞吞地喝口茶,再將茶碗放回桌上。 悠人見狀,不由得焦躁起來,加重語氣:「回答我啊!」 「悠人,別這樣講話。」一旁的史子連忙圓場。 「很抱歉。」松宮出聲:「關於偵查內容,恕我們無法透露。」 「可是,我們是被害人家屬,有權利知道凶手的親友對這起命案的說法吧?」 「剛剛提過,仍未確定那名男子就是凶手,現階段充其量只是嫌犯而已。」 「管他是嫌犯還是凶手,總之我——」 「你的心情我非常明白。」加賀開口,「我們也希望儘量回應,但要破案,消息的管控是相當重要的一環。如果因走漏消息而延後破案時間或模糊真相,你們更不樂見吧。所以,能不能忍耐一陣子?拜託。」 加賀低頭行一禮,松宮跟著照做。兩名成年男子如此對待,悠人也不好再堅持。他盤起雙臂,閉口不語。 「二位請抬起頭。」史子說:「那麼,能夠告訴我們確定的事嗎?我們想知曉真相,我丈夫究竟為何會遇害?」 「這部份只要一確定,會立刻通知你們。」松宮回道。 「真的?能答應我們這一點嗎?」 「是。」松宮用力點頭。 「我還有件事想請教。」加賀望向悠人,「大概問你比較清楚。」 「甚麼事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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