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鳥人計畫 | 上頁 下頁 |
| 一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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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原來是他們啊。」佐久間頷首。他已事先調查過榆井的成長背景。 「對榆井來說,他們兩人就像是神一樣。擺在神龕的人,說是神有點奇怪,但真的給人這種感覺。榆井這個人很有趣,但當他面向神龕時,卻感覺有點可怕。」 佐久間再次細看那兩張照片。榆井待在這裏時,總是獨自一人祭拜嗎? 「嗯,原來是這樣。」須川將相框擺回原位,像明白了甚麼似的,頻頻點頭。 「怎麼了嗎?」 「我明白榆井被杉江夕子吸引的原因何在了,夕子和榆井的母親長得很像。」 佐久間聞言,仔細比對那張照片和肖像畫,果真如須川所言。首先,兩人的髮型就很相似。前幾天見面時,夕子放下長髮,但這張肖像畫裏的她,則是綁著馬尾。和榆井的母親一樣。逐一比對兩人的五官後,發現並無特別相似處,但整體的氣質很相近。 「這件事,我倒是聽榆井本人提過。」舍監說道。「不只是長相,杉江小姐對花還有顏色的喜愛,也和榆井的母親一樣。」 「這表示他還沒斷奶,是吧。」須川以大拇指輕彈自己的鼻子。 除了百科全書、肖像畫、神龕之外,這房間已無值得一看的東西。在鋪榻榻米的空蕩房間內,只有中央擺著一個薄薄的坐墊。而且房內角落擺著一口大鍋。那口大鍋實在令佐久間掛懷,於是他向那名舍監詢問。對方馬上回答:「哦,那是榆井的洗臉盆,這在宿舍裏可是出名呢。」 「洗臉盆?」 「是啊。他總是帶它去洗澡。聽他說,這樣的大小很方便,而且還附把手,很方便拿取。」 原來是這麼回事,佐久間與須川互望了一眼。 §3 走下滑雪纜車後,澤村略微加快腳步,追上走在他前方的杉江翔。輕輕拍了他肩膀一下,翔吃驚地轉頭。 「別那麼吃驚嘛。」澤村露出微笑。「你狀況非常好呢,到底是怎麼回事啊?」 翔並未馬上回答,他那有一對長睫毛的雙眼先是垂望地面,接著才望向澤村。 「總會有這種時候的,不是嗎?」他的語調有些冷淡。 「你是指飛得特別好的時候嗎?我可從來沒遇過呢。」 「那是因為你沒有太大的起伏。你總是穩定地跳出固定的距離。」翔以不帶任何情感的聲音說完後,再度邁步離去。不得已,澤村只好默默跟在他身後。翔的背影看起來無比倦怠。 今天杉江翔跳躍的模樣,同樣令澤村非常在意,有一種不斷向上堆築的壓力。澤村總是自我摸索,藉此提高自己的跳躍實力,相較之下,翔感覺像是朝著某個清楚的目標,穩穩地不斷提升實力。澤村心想,也許翔早在很久以前便一直在進步中。可能是他最近突然有明顯的改變,自己才發現這個事實。 翔先跳,接著才換澤村跳。兩人的跳躍距離一樣。但澤村目前是處在巔峰狀態。再過不久,恐怕就比不過翔了——在滑下落地斜坡時,這個不好的預感從他腦中掠過。 接下來坐滑雪纜車上山時,澤村在中間點下纜車。這裏位於跳台旁,是指導員和教練觀看選手跳躍情況的地方。 「怎麼了,亮太。有甚麼事嗎?」見他走來,指導員濱谷詢問。 「不,我有事想找有吉老師。」 澤村擱下滑雪板,朝當中的兩名男子走近,那兩人與教練和指導員有點距離,正在操作相機和計數器。其中一人年約三十五歲,嘴邊留著鬍鬚。另一人還很年輕,感覺弱不禁風。兩人都身穿羽絨外套。 「老師你好。」澤村出聲問候,留著鬍鬚的男子應了一聲「嗨」。另一名年輕男子則是微微點了個頭。 「你還是一樣狀況不錯。」 「沒那麼好啦。只是做做樣子唬人而已。」 澤村來到兩人身旁,往架設地上的相機窺望。 這名鬍鬚男——有吉幸廣,是在北東大學研究生物力學的助理教授。原本是以游泳法作為研究主題,曾發表過《游泳比賽中的甩臂型跳水之相關分析研究》這一類的論文。在某個機緣下,他對滑雪跳躍產生興趣,於是在冰室興產滑雪隊的協助下,持續進行跳躍的相關研究。而且定期在練習場現身,記錄冰室興產滑雪隊成員的資料。 澤村視線移開相機後,彎腰悄聲道: 「我有件事想拜託老師。」 「甚麼事?如果跟錢和女人有關,我可幫不上忙哦。」 有吉與身旁的年輕男子相視而笑。那名年輕男子是有吉的助理神崎。 「那種事我不會找你幫忙的。翔剛才的跳躍,你看過了嗎?」 「杉江翔是嗎?」感覺有吉的表情略微變得嚴肅。「他跳得不錯。跟以前有很大的落差。」 「我從之前就很在意,他最近好像跳得特別好。」 「榆井死後,你認為自己的時代終於來臨了,難怪會覺得緊張。」 「你可別開這種玩笑哦。今天早上,某份體育日報才暗指我們可能有這種動機呢。」 「難道沒有嗎?」有吉不懷好意地笑了笑。「今天早上我來這裏時,嚇了一大跳。當時我還心想,甚麼時候滑雪跳躍變得這麼熱門呢?從以前那次札幌奧運以來,已許久不曾如此備受世人關注了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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