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鳥人計畫 | 上頁 下頁 |
| 一〇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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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昨天我吃完早餐,便到札幌車站去。應該是九點左右離開這裏。因為我和人約好九點半在車站碰頭。」在「紫丁香」餐廳最裏頭的餐桌,澤村亮太與刑警迎面而坐。不只有他。日野和池浦也坐在一旁的餐桌旁,接受同樣的詢問。 「你和誰約見面?可以告訴我對方的名字嗎?」刑警是一名目光犀利的男子,散發出一股野性。他姓佐久間。 「雖然不太想說,但我要是隱瞞的話,會有麻煩對吧?」講了一段開場白後,澤村才道出實情。昨天他和女友約會,對方是名女大學生。 「晚上八點左右,我送她到家門口。她可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呢。」 「那可真是辛苦啊。你剛才說九點左右離開這裏,在那之前,你在做甚麼?」 「做出門前的準備。不過,也只是換衣服而已。」 「當時你房裏有其他人嗎?」 「沒有,就我一個。和我同寢室的池浦先生,從前天晚上就回自己家裏住,日野先生也不知跑哪兒去了。」 前天是HTV杯。比完賽到隔天晚上,採自由活動。 「你為甚麼不回家?」 「就算回到我那骯髒的單身公寓,也好不到哪裏去。我老家離得很遠,待在這家飯店的時間又長,所以我的替換衣物幾乎都擺在這裏。」 就算是非賽季,國家代表隊還是會每個月展開集訓。此外,一些企業們聯合舉辦集訓的次數也一樣多。一次都大約十天左右,一年有多達兩百五十天以上都在集訓。 「原來是這樣。」刑警摸摸下巴,視線落向打開的記事本。「我聽說,榆井選手在吃早餐時,你也在這餐廳裏,沒錯吧?」 「昨天早上是嗎?」澤村望向窗外搜尋記憶,很快便想起當時的情景。「啊,沒錯。我吃完飯喝咖啡時,正好榆井走了進來。」 他也記得榆井將藥袋交給藤井加奈江的事。他提到這件事,佐久間刑警很滿意地點了點頭。 「你有看到榆井選手吃完早餐後服藥嗎?」 「有,我看到了。他是這樣拿起藥來。」澤村做出以食指和大拇指拿起東西的動作。「裝模作樣地把藥放進嘴裏。他常動不動就做這種誇張的表演。」 「表演是吧。」刑警嘴角輕揚,但眼中不帶半點笑意。這微妙的表情,令澤村頗感在意。 「刑警先生,請問一下……」 「甚麼事?」對方筆直地回望澤村雙眼。澤村不自主地想別過臉去,但他極力忍住。 「榆井是遭人殺害嗎?」 在那一剎那,刑警的眼珠往左右晃了一下。接著應了一句「應該是吧」。 澤村吁了一口氣,他早就隱約有這樣的感覺。如果不是這樣,不可能每位選手都接受這樣的約談。況且,今天搭車返回時,池浦說的話他也一直掛在心上。 「是那個藥,對吧?那個維他命。」 但佐久間刑警卻揮了揮手。「你沒必要知道那麼多。就算你知道也沒用。」 「你認為我們之中,有人是兇手嗎?」 刑警對他的提問保持緘默。澤村將它解讀為「沒必要回答這個問題」。他迅速在腦中思索,看誰有這個嫌疑。 「榆井選手服用維他命的事,大家都知道嗎?」佐久間刑警再度提問。 「這可是出了名呢。」澤村如此強調。要是只有他被懷疑,那怎麼行。「因為峰岸先生好像很嚴格地吩咐他這麼做,他總是定時服藥。」 「峰岸先生是個很嚴厲的人嗎?」 「看起來不像。不過,榆井對峰岸先生說的話,絕對會遵守。雖然他個性有點馬虎。」 「選手對指導員的信任是吧?」刑警以原子筆的筆尖在桌上敲得叩叩作響。看不出他在想些甚麼。不過話說回來,那維他命裏面有毒,就表示…… 「對了。」澤村在思索藥的事情時,突然想起某件事,不自主地叫了一聲。 刑警揚起他那犀利的目光。「怎麼了嗎?」 「大約兩個星期前,榆井大呼小叫,說他的藥遺失了。聽他說,好像是飯後服完藥,才稍一不注意,擺在桌上的藥袋就不見了。」 「哦,這倒有意思了。」刑警果然很感興趣,眼睛為之一亮。「後來找到了嗎?」 「不,沒找到。當時餐廳裏的客人比較多,大家都說沒看見。我還記得,當時榆井還四處向一些無關的客人詢問。最後他只好重新再回醫院領藥。」 「藥就此不翼而飛啊。」刑警頷首,一副瞭然於胸的模樣,握緊手中的原子筆。「原來是這麼回事。沒錯……非得這樣才行。」 §7 由於經歷長時間的約談,下午的訓練就此暫停。 不僅如此。因為在札幌西警局設置搜查總部,聽聞這個消息的新聞記者們蜂擁而至,峰岸就不必提了,連日本代表隊的教練三好也疲於應付媒體。 你認為兇手就在相關人員中嗎?——面對這樣的提問,峰岸和三好一律以「我們深信這是意外事故」回應。這樣的回答,記者們當然無法接受,他們進一步提到警方認定這是殺人事件的依據,也就是膠囊裏下毒這件事。「我不知道,難以置信」這是峰岸他們的制式回答。 ***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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