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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〇


  佐藤憤憤地說道,「他們可能以為我們嫉妒須田和北岡,不光是警方,學校的同學也這麼認為。」

  「所以,你要證明自己有不在場證明嗎?」

  直井又想要對佐藤動手,宮本伸手制止了他。

  田島冷眼看著他們的對話,覺得很空虛。隊友死了,他們卻爭執不休,就像北岡遭人殺害時,他們只擔心接下來由誰擔任主將一樣。不,他們至少稍微提到了故人的名字,比上次稍微有了進步。

  田島深信他們之間並沒有兇手,因為天才須田不可能死在這些人手上。

  這時,始終沉默的澤本幽幽地開了口。

  「不過,我們恐怕都會被視為嫌疑犯,被警方調查不在場證明。」

  其他人都看著他,他再度低下頭,卻用格外清晰的口吻說:「因為偵查的第一步就是從懷疑開始。」

  「不在場證明,應該不需要很詳細吧?只要說出大致的情況就好吧?」

  或許是向來沉默寡言的澤本發了言,宮本顯得有點害怕。

  「不知道,可能至少要把時間交代清楚吧。」

  「真傷腦筋,我沒有不在場證明。」

  宮本果然很擔心。

  「我在家裏,有證人可以證明。」

  佐藤再度說道,但這次直井沒說甚麼,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
  ——我那時候在做甚麼?

  田島忍不住想了一下,隨即低下頭,為自己有這樣的念頭感到羞恥。他沒有理會任何人,獨自走出活動室。

  §3

  這天上午,高間和小野來到開陽高中的會客室。窗外的運動場上,上體育課的女學生正在打排球。她們應該已經知道須田武志被人殺害這件事。

  響起敲門聲後,森川走了進來。他向高間他們點了點頭,默默地坐在沙發上,雙手摩挲著臉。

  「校長他們應該慌了手腳吧?」

  高間問,森川一臉疲憊地點點頭。

  「我被他們罵得狗血淋頭,說我督導不周。我很想反駁說,我只是棒球隊的領隊。」

  「棒球社成員的情況怎麼樣?」

  「他們也很慌張,不過這也難怪。」

  「我想請教一些問題。」

  「要問我?還是棒球社的人?」

  「都要。——你最後一次見到須田武志是甚麼時候?」

  森川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後回答:「在北岡的葬禮上。之後有點忙,連棒球社的練習也沒辦法參加,我又不上他們班的課。」

  「須田對北岡遭人殺害這件事,有沒有說甚麼?」

  「沒有,」森川搖了搖頭。「我們沒有談到這個問題。我只對他說,以後就頭痛了,他回答他會想辦法。」

  想辦法——他到底打算想甚麼辦法?高間感到納悶。

  「你知道須田的右手臂被人鋸斷吧?」

  高間問,森川皺起眉頭。

  「這麼殘忍的行為,到底有甚麼目的?」

  「這件事有沒有讓你想到甚麼?」

  「有很多人痛恨須田的右手臂。不過,這是不同層次的問題。」

  高間想起偵查員之前也說過相同的話。

  「你家裏有沒有鋸子?」

  「鋸子?有是有……」

  話剛落下,森川不悅地皺著眉頭,「難道你懷疑是我用鋸子鋸下須田的手臂?」

  「你先不要生氣,只是謹慎起見。今天晚上我會去你家借鋸子。」

  森川一臉不耐地從長褲口袋裏拿出鑰匙,放在高間面前。

  「這是我家的鑰匙,進門之後有一個鞋櫃,上面有一個工具箱。你自己去找吧。」

  高間低頭看著鑰匙,隨即說了聲:「不好意思。」拿起鑰匙,交給身旁的小野說:「記得馬上把鑰匙拿回來。」

  「刑警也會去其他社團成員家裏借鋸子吧?」

  高間沒有回答,但森川沒有說錯。如果是鋸下須田武志手臂的鋸子,只要根據血液反應,就可以立刻作出判斷。

  「我還想問一件事,」高間說,「聽到魔球這兩個字,你會想到甚麼?惡魔的魔,棒球的球。」

  「魔球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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