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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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▼第18章 戲劇化的情人節過後一週的週六,我開自己的車載著秋葉,前往橫濱。我倆好久沒開車兜風了。提議想去橫濱的是她,她說想去元町走走。 「今天,沒問題嗎?」秋葉語調輕鬆地問。 「妳是指甚麼?」 「當然是你家裏。」 我這才彷彿初次想起似的噢了一聲。 「沒問題,不相干的事妳用不著擔心。」 她頓了一下,咕噥「我就是會擔心」。我能感受到她的心痛。 車子在新山下離開灣岸線,朝石川町的車站駛去,開往車站的途中發現停車場,於是我將車停進去。正值週六,停車場也有點擁擠。 從大馬路走過小橋進入狹小巷道,已到達元町商店街的中央。只見蛋糕店、飾品店、精品店等等,兩旁淨是年輕女孩會開心哼起歌的商店,走在路上的不是成群女子便是情侶,看不到純男性的團體。 「以前,我經常來這一帶玩。」秋葉邊走邊說。她的眼中帶著緬懷某種事物之情。 「和男朋友約會?」我問。這是個很像中年大叔會問的問題。 她噗哧一笑。 「當時我還沒有男朋友,我才國中。」 「噢?那麼,是跟朋友?」 路上的確也有很多看似國中生的女孩。 秋葉搖頭。 「是跟我母親來的,我們兩個很喜歡逛逛街,到處找好吃的蛋糕吃。」 母親這個字眼令我心頭一跳,每次都這樣,她總能看穿我的內心,搶先一步切入核心。每次都沒有事先預告,所以我每次都方寸大亂。 「你怎麼了?」 秋葉朝我轉身,因為我不知不覺停下腳步。 「關於令堂的事,我想跟妳談一談。」我鼓起勇氣說。 秋葉定定凝視我的臉,然後含笑點頭。 「是嗎?那麼,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吧。前面應該有間氣氛安靜的咖啡屋,前提是如果店還沒倒的話。」 見她輕快地邁步走去,我隨後跟上。一邊追她,她對我說的話不做任何質疑的反應也令我耿耿於懷。假使有人唐突表示想談令堂的事,一般人應該會感到訝異才對。 秋葉帶我進入的店,是一間空間狹長如走廊的咖啡店,不過有一面是整片玻璃,所以毫無壓迫感。由於坐北朝南,店內暖如溫室。不知夏天會怎樣?我多事地擔心起來。 秋葉點了皇家奶茶,我選的是咖啡。 「我媽以前很愛吃這間店的起司蛋糕。」她環視店內說:「有次還一口氣買了五個蛋糕帶回家,全部都被我媽和我吃光了。」 「妳們感情一定很好。」 「會嗎?嗯,也許吧,我那時還小,好像還沒產生對母親的反抗心。」 對父親的反抗心呢?我忍住想這麼問的衝動。不知怎地,園美的小臉掠過腦海。 欸,秋葉啜飲一口紅茶後說:「你從芦原先生那裏聽到了甚麼?」 正把咖啡含在嘴裏的我,差點噴出來。我慌忙嚥下咖啡,幾乎燙傷喉嚨。 「你還好吧?」她笑了。 「妳怎麼會……知道?」 「知道甚麼?你和芦原先生見過面的事?」 「嗯。」 「那個我老早就知道了,是阿姨告訴我的,正月新年你們見過吧?」 原來如此,我當下恍然大悟。那天,芦原刑警尾隨我離開酒吧的那一幕,或許都被彩色夫人看在眼裏。 「上次,我和芦原先生見面後回到座位,你不是不在嗎?那時我就猜想你也許是去見他了。」 「是我主動找他的。」 「這樣啊,那你聽說我媽的事了吧?」 「沒聽到多少,因為對方說這涉及隱私權。」 「那個棋子男,居然用隱私權這種字眼?」 「棋子男?」 「對呀,你不覺得他的臉很像將棋的棋子嗎?腮幫子有稜有角,害我每次只要定睛看著他的臉,就會看到『金』這個字出現①。下次,你不妨也試試。」 ﹛①註:將棋的五角形棋子上,分別刻有玉、金、銀、桂、香、角、飛、步等字。﹜ 回想芦原刑警那副尊容,我不禁噗哧一笑。的確如此。 秋葉也笑了,但她驀地恢復正經。 「芦原先生他啊,可沒把那件案子當成單純的強盜殺人案喔。」 「此話怎講?」說著我也抿緊嘴唇。 「他好像認為,這是熟人犯案,另一種可能是有熟人參與犯案。」 「另一種可能」,這個生硬的說法肯定來自芦原刑警。 「甚麼熟人?」 「誰知道。」秋葉歪起頭。「但是芦原先生同時也認為,這件案子與仲西綾子有關——」 「仲西……妳說那是誰?」 「綾子,岡本綾子①的綾子,我媽。」 ﹛①註:一九五一-,日本著名的女子高爾夫球選手。﹜ 我猛然下巴一縮,挺直腰桿。我沒碰咖啡,卻朝裝開水的杯子伸手。 「可是……妳母親不是過世了嗎?呃,我記得是在案發的三個月前。而且,他還說早在那之前,妳父母就已經離婚了云云。」 秋葉頷首。 「一點也沒錯,芦原先生連這種事都告訴你了啊。」 「他為甚麼會認為案子和妳母親有關呢?」 「芦原先生說這是根據消去法。」 「消去法?」 「他說經過多方調查後,他確信強盜殺人的可能性是零。這麼說來,顯然是熟人幹的,那麼動機是甚麼?這樣將可能性逐一刪去後,最後剩下的就是仲西綾子,他說也許與仲西綾子的不尋常死因有關。」 「甚麼不尋常死因?」 於是秋葉筆直凝視我的雙眼。 「自殺,我媽是自殺的,她吃了藥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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