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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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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葉接過電話,講了幾句話後,走出辦公室。她一定是要去見芦原刑警。 我一邊處理事務工作,但心情卻忐忑不安。那個刑警到底找秋葉有甚麼事?居然還特地追到這種地方來。 我試著回想上次遇到芦原刑警時的情形。芦原刑警為何至今還在追查那起案件呢?如果說是因為沒破案,那我的確無話可說,但我不明白他何以緊咬著秋葉不放,就算是眼見時效將至所以急著破案,難道他真以為事到如今還能從她這裏得到甚麼線索? 我怎樣都無法專心工作,最後索性從椅子站起。明知沒有人在看我,我還是做出小動作假裝要去上廁所,就這麼直接走向電梯間。 接待廳在一樓,我站在接待廳的入口朝裏窺視,方桌像學校教室一樣排排放,一半都坐了人。 我看見秋葉了,芦原刑警背對著我。我聽不見他在問甚麼,只見秋葉一直垂著頭,做出簡短回答。看起來,頂多只有是或不是這種簡短答覆,她的表情很僵硬。 芦原刑警起身,秋葉也抬起頭,我連忙躲起來。秋葉走出了接待廳,確定已看不見她的身影後我才走進接待廳。芦原刑警正要從訪客出入口走出去。 我隨後追上,出聲喊他:「芦原先生。」 硬邦邦的背部倏然一動,他的國字臉緩緩轉向我。一瞬間,他好像認不出我是誰。但不久,那張臉上就露出殷勤的笑容。 嗨,芦原刑警揚聲。 「上次不好意思,呃,我記得你是渡部先生,是吧?」他朝我背後瞟了一眼後,像在刺探甚麼的目光轉向我。「你是陪仲西小姐下來嗎?」 「不,她毫不知情。那天我和你見過面的事,我也還沒告訴她。」 「這樣嗎?那又是為甚麼?」 「因為我一直找不到適當時機提起這個話題。」 因為我滿腦子只想著情人節——這種話我終究說不出口。 「今天,你找她有甚麼事?」 我這麼一問,芦原刑警露出奸笑,是那種會令內心產生種種妄想的討厭笑法。 「你終究還是會在意嗎?」 「當然會。」我回視他的雙眼說:「因為我很納悶,追問十幾年前的陳年舊事到底有甚麼用。」 「上次我不也講過了嗎?眼見時效將至,我們警方也很焦急。無論如何,如果不做點看似搜查的動作,上面也會刮我們鬍子。」 「就算是那樣——」 「今天,我來找仲西小姐,」刑警打斷我的話:「是請教她母親的事。」 「她母親?可是我記得她母親……」 「已經死了。在案發的三個月前。」 「三個月前……嗎?」 我很意外。在我的印象中,我以為是在秋葉更小的時候就過世了。 「不過,」芦原刑警補充:「她父母在那之前不久就已離婚了。」 離婚,這個字眼動搖了我內心的某種東西。 「原來是這樣子啊。」 「看來你好像不知道。」 「我完全不知情,他們離婚的原因是甚麼?」 被我這麼一問,刑警浮現苦笑,舉起手在臉前來回搖動。 「不好意思,我不能再往下說了,因為這關係到個人隱私。實際上,就連到目前為止的敘述,都已有相當程度侵害隱私權,我們就到此打住吧。」 「秋葉她……你問她關於她母親的甚麼事呢?」 「我講過了,這是搜查上的秘密,也牽涉到隱私權,所以我不能再告訴你更多。如果真想知道,你何不直接去問她本人呢?你們現在也頻繁見面吧?就你們倆。」 就你們倆,刑警特別強調這四個字。雖然四下無人,但他一定是看穿我很忌諱別人的眼光才擺出這種態度。 見我不知如何回應,芦原刑警似乎很滿意,他說聲告辭便離去了,我只能滿腔鬱悶地目送他的背影。 辦公室裏,秋葉一如往常正在打電腦。雖然朝我投以一瞥,但她自然不可能知道我和刑警見過面,只是在唇角微微浮現笑意,我也自以為做出同樣的回應,但不知是否成功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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