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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五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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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田默默挪開她的手,開始按電話號碼。此時已經超過三十秒了。 電話一通,栗原劈頭就罵:「太慢了!」 「真的很抱歉,因為我剛才在上廁所。從下次開始如果可以改為一分鐘,我會很感激。」 「少囉唆。倒是你打得怎麼樣?打多少了?」 「大概……兩成多一點吧。」 「動作快一點!要是來不及,我可不饒你喔!」說完就掛斷電話了。 新田搖搖頭將話筒放回去,看向山岸尚美。 「感謝你忍下來了。」她行了一禮。 「不管任何時候都要照客人的吩咐做嗎?對方明明對我有敵意,這有必要對抗吧。更何況也給妳造成困擾不是嗎?」 「不是對抗,是要應對。絕對不能感情用事。我的事,你就不用擔心了。打字對我來說不算甚麼。」 能幹的女性櫃檯人員,始終保持冷靜。新田搔著頭在房裏來回踱步,最後又坐回椅子上。 「妳有過這種經驗嗎?以前認識的人以客人身分來到這裏,而且對方還很恨妳,有過這種事嗎?」 山岸尚美邊打字邊搖頭。 「我有朋友來過,但我認為我不曾招人怨恨。至少,我沒有被惡搞過。不過,這個社會上的人千奇百怪,我想這也是有可能的。剛才你說,刑警是一種不知道會在哪裏招人怨恨的工作,其實飯店人也一樣。我們自認提供了很好的服務,但說不定反而讓客人感到不愉快,這種事也不是沒有。」 面對不特定的多數人,這是很有可能的事。 「這麼說,飯店人員也有可能成為目標囉。」 「目標?」 「我是說連續殺人案。看來栗原和案情無關,但兇手鎖定的目標不見得是客人,也有可能盯上了這裏的員工。」 山岸尚美停下打字的手,回頭看向新田。「為甚麼會故意盯上員工?」 「這我就不知道了。我只是說有這個可能性。」 山岸尚美沉思半晌後,緩緩地開口說: 「如此一來,犯案現場就不是客房了吧。」 「怎麼說?」 「因為員工在客房被殺的話,就能鎖定兇手是住在這個房間的人。兇手和被害人,不可能在毫無關係的客人房間裏兩人獨處。這一點,兇手應該也想得到吧。」 「原來如此。」新田也贊同。經她這麼一說,確實如此。 「比方說這一次,你和栗原先生好幾次都兩人獨處吧。如果在這之中你被殺了,栗原先生當然會被懷疑。」 「妳說得對。」新田撇了撇嘴角,凝望筆電螢幕。「因為我沒有被殺,所以還能在這裏忍耐他的惡整啊。」 「這麼想的話,只是這樣就能解決一件事情不是很好嗎?」山岸尚美微微一笑,繼續打字。 可是看著她努力打字的背影,新田越想越氣。栗原要對以前的事懷恨在心是他的自由,可是用這種方法報復,到頭來把不相干的人也牽累進來,這實在無法原諒。有甚麼不滿就光明正大找我幹架嘛。 栗原的包包放在床的旁邊,新田把它拉了過來。 「你想做甚麼?」山岸尚美察覺到,立刻厲聲質問。 「我想調查一下他的事,說不定能逮到甚麼把柄。」 「不行!」她從椅子起身,恍如滑壘似的將雙手插進新田和包包之間。「絕對不能做這種事。」 「我只是看一下裏面而已,又不是要偷東西。」 「不行就是不行。絕對不能擅自打開客人的行李。我不瞭解警方的辦案規則,但即便是為了偵查,這種事應該也是不允許的吧。需要當事者同意才行。如果要強行搜索,也需要有搜索票吧?」山岸尚美幾乎是以抵死的口氣說。 新田歎了一口氣,鬆手放開包包。她立刻把包包放回原處。 「妳真是飯店人的典範。我不是在挖苦妳,這是真心話。」 「我才不是甚麼典範。這是應該做的事。」她坐回椅子上。參考書掉在地上,她彎下腰去撿。此時,新田注意到一個地方。 「等一下,這本書借我看看。」他翻開參考書的封底,上面貼著一張貼紙,貼紙上印著「今井補習班池袋分校」。 「果然是補習班的老師啊。」山岸尚美在一旁說。 新田抓起手機,打給本宮。他應該還在事務大樓。 「怎麼了?」本宮問。 「查到栗原的工作地方了。那傢伙應該是補習班的老師。」 新田說了栗原命令他打字的事,但隱藏了栗原是高中時期實習老師的事。 「你有沒有想起甚麼?」本宮問。 「不好意思,實在想不起來。」 「好吧。我會跟組長說,要火速調查栗原的背景。」本宮說出新田期待的回應之後,便掛斷電話。 「為甚麼,你不跟他說你想起來了?」山岸尚美不解地抬頭問。 新田將雙手插進褲袋裏,聳聳肩。 「這要是說出來了。上司們會對栗原失去興趣,就不會特地去幫我調查了。」 山岸尚美睜大眼睛。「連夥伴都騙啊?真是個恐怖的世界。」 「說謊也是一種權宜之計。更何況,並非已經確定栗原沒有危險成份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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