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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九


  初美的母親點了點頭,不過看她的表情,好像不懂為何警察要問五年前的事。她不放心地問道:「邦彥被殺的事情和初美有關嗎?」

  「應該沒關係吧,」我回答。我跟她解釋,從事警察這行,凡是見到跟案情有關的人都要一一調查,否則就會覺得不舒服,即使是過世的人也一樣。初美的母親好像稍微瞭解,但又持保留的態度。

  「您有沒有聽初美提過野野口修的事?」我觸及問題的核心。

  「我是有聽說這個人在她家裡進出,說是邦彥的兒時玩伴,想要成為作家。」

  「她還說了些甚麼?」

  「呀,這已經很久了,我不太記得了,不過她不常提起這個人。」

  那是當然,哪有人會和母親談論自己的外遇對象?

  「我聽說初美小姐的遺物幾乎都放在這裡,可否讓我們看一下?」聽我這麼一說,初美的母親果然露出疑惑的神情。

  「雖說是遺物,不過裡面沒甚麼重要的東西。」

  「甚麼都行,我們只是要徹底檢查是否有和日高邦彥或嫌犯相關的物品。」

  「就算你這麼說……」

  「譬如說她有沒有寫日記的習慣?」

  「沒有那種東西。」

  「相簿呢?」

  「那就有。」

  「可不可以借我們一看?」

  「那裡面全是邦彥和初美的照片。」

  「沒關係,有沒有參考價值由我們自行判斷。」

  她一定覺得這個刑警講的話真是奇怪,如果我能告訴她初美和野野口修可能有關係就好了,不過上級並未允許我這麼做。

  雖然一頭霧水,初美的母親還是進入房裡,拿了相簿出來。雖說是相簿,卻不是襯著硬皮、豪華漂亮的那種,只是貼著照片的幾本薄冊子,一起收放在盒子裡。

  我和牧村刑警一本一本地翻閱著,照片裡的女性確實和在野野口房裡找出的照片主角是同一人。

  大部份的照片都有標上日期,所以要在其中找出她和野野口修有交集的部份並不困難。我飛快地翻看,想要發現任何能暗示日高初美與野野口關係的證據。

  終於,牧村刑警發現了一張照片,他默默地指給我看,我馬上明白他為甚麼特別注意它。

  我拜託篠田弓江暫時把相本借給我們,她雖然很訝異但還是答應了。

  「初美還有留下甚麼遺物嗎?」

  「剩下的就是衣服,還有飾品、皮包之類的小東西。邦彥已經再婚了,這些還留在身邊也不太好。」

  「有沒有書信?譬如說信紙或明信片甚麼的?」

  「那種東西應該沒有,不過我再仔細找找看好了。」

  「那錄影帶呢?大約像錄音帶那樣的大小?」

  從日高理惠處得知,日高邦彥採訪用的錄影機是手提的V8。

  「嗯,應該也沒有吧。」

  「那可否請你告訴我們初美生前和哪些人的感情比較好?」

  「初美嘛……」

  她好像一時也想不起來,結果她說了聲「失陪一下」,再度進到房內,出來時手上已經拿了一本薄薄的冊子。

  「這是我們家的電話簿,裡面有一、兩個初美的好朋友。」

  於是她從電話簿裡挑出三個名字,其中兩個是初美學生時代的朋友,另一個則是廣告公司的同事。三人皆是女性,我們把她們的姓名以及聯絡住址全抄了下來。

  我們馬上針對這三名友人展開訪談。學生時代的兩位朋友好像自日高初美結婚以來,就很少聯絡了。不過曾在同一家公司待過的長野靜子,據說在初美發生意外的幾天前,還跟她通過電話,足以證明倆人的感情不錯。以下是長野靜子的證詞:

  「我想初美一開始並不怎麼在意日高先生,不過在日高先生強烈的攻勢下,初美總算動了心。日高那個人在工作的時候比較強勢,而初美則比較內斂,不太表達自己的情感。當日高向她求婚的時候,她也曾猶豫過,不過後來好像被日高先生說服了。可是,她並沒有後悔結婚,婚後看來十分幸福。只不過,日高成為作家後,她的生活型態似乎改變不少,所以她總顯得有點疲倦。我很少聽她抱怨日高。

  意外發生之前嗎?也沒甚麼特別的事,我只是想聽聽她的聲音,所以就打電話給她了。她和平常沒甚麼兩樣,談話的細節我已經記不得了,大概是購物或聚餐之類的事吧。電話裡講的不都是這些?聽到她發生意外,我簡直嚇呆了,眼淚都流不出來。從守靈到葬禮結束,我都在旁邊幫忙。日高嗎?像他那樣的男人是不會在別人面前失態的,不過我看得出來他非常落寞。自那之後已經過了五年,但感覺就好像昨天才剛發生一樣。你說誰?野野口修?就是那個犯人嗎?他有沒有來參加葬禮?我不記得了,因為當時弔唁的賓客實在太多了。話說回來,刑警先生,你們為何還要調查初美的事,難道那跟案情有關嗎?」

  ***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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