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當祈禱落幕時 | 上頁 下頁 |
| 五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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▼19 松宮很晚才回到專案小組,石垣、小林以及大槻都還在,正圍坐在會議桌旁。 「辛苦你特地跑一趟。」石垣對松宮說,「早知如此,交給宮城縣警辦就行了。因為只是看照片而已。」 宮本康代的回答,松宮早已打電話向小林報告過了。上司低聲回答「是嗎?」的聲音,聽得出失望。 「不,我還是想親自去確認。但是很遺憾,本以為推測沒有錯的。」 「她說完全不是啊,那麼可以視為可能性為零了吧。」 「從宮本女士的態度看來,我認為沒有問題。她甚至沒有一丁點兒遲疑。她是少數曾與綿部俊一當面說過話的人,應該不會錯的。」 「說的也是。那麼苗村這條線就當沒有了,重新擬訂調查方針。小林,就拜託你了。」 小林應聲,「是。」石垣抓起披在椅背上的西裝上衣,離開會議室,腳步一點都不輕快。 松宮看著小林問,「組裏有進展嗎?」 小林朝大槻揚揚下巴,「這傢伙可能抽到上上籤了。」 松宮「咦」了一聲,視線轉往大槻,「是白天說的那個吧。名字叫,呃……」 「橫山一俊,中央登錄中心裏有這個名字。」大槻看著手上的文件說,「當時的住址名古屋市熱田區也和戶籍地相同。只不過目前住民票已經被註銷了,也沒有轉出的紀錄,代表他完全是居無定所。」 「家人呢?」 「曾經結過兩次婚,兩次都離婚了。雙親早就死了。有一個姊姊,嫁到豐橋。」 「應該找得到兩位前妻和姊姊吧?」松宮問小林。 「已經要求愛知縣警方協助了,但我們也派了調查員過去,應該很快就會收集到詳細情報的。」 坂上也名列派出去的調查員其中。 「叫橫山一俊,是嗎?請問怎麼寫?」 「倒很有意思,要不是大槻提醒我還沒發現。」 松宮根據小林口述寫下了名字,原來是「橫山一俊」。正看著自己寫的字想著這哪裏有意思,這才忽然發現端倪。 「啊,是下面兩個字吧。前後對掉就成了『俊一』,綿部俊一的『俊一』。」 「沒錯。」 「說巧,也未免太巧了。」大槻說得鼻孔都鼓起來了。 「這的確令人好奇,這個橫山也待過女川核電廠嗎?」 「重點就在這裏。據大槻訪查的結果,豈止待過女川,他的經歷有一半以上都是在女川。」 大槻的視線再度落在文件上。 「僱主是『白電興業』。不過這家公司的總公司在東京,應該不是公司直接僱用橫山一俊的,本來的僱主應該是當地外包的下游業者。」 「那麼,如果去女川請教那家業者的話——」 松宮話還沒說完,小林就開始搖頭,「辦不到。」 「為甚麼呢?」 小林轉向大槻,揚了揚下巴,好像在說「你告訴他。」 「這次,我們向管區內有核電廠的警察單位同仁要求各方面的協助,」大槻開始說,「但福島和宮城方面無法提供協助。當地的外包業者全都是震災受害者,連建築都整個消失了。以前的紀錄根本無從找起,要追查曾經在該處工作的人的行蹤,等於是不可能的任務。」 松宮放下拿好的筆,「原來如此……」 「我們不需要悲觀。」小林說,「只要找出認識橫山一俊的人就行了。曾經和他一起在濱岡核電廠工作的作業員當中,還有幾個找得到的人。關於橫山一俊,遲早會查清楚。問題是,他究竟是不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。」 「的確是。」 松宮儘管表示同意,但心裏仍蒙上一層陰影。就算推論沒錯,也就是橫山一俊真的就是綿部俊一,那麼他和淺居博美究竟有甚麼關連?這又是另一道新的障礙。 小林忽然抬起頭來,「你辛苦了,今天可以回去了。」 「不,我要留下來。」 松宮一這麼說,小林便像趕蒼蠅般揮手。 「管理官不喜歡調查員沒事留宿,係長也是。你趕快回去,讓你媽多少安心一點。」 上司都這麼說了,只好聽令。松宮說聲,「那麼我先告辭了。」行了一禮。 松宮和母親克子一同住在高圓寺的公寓。以前他們住在三鷹,住的是租來的老房子,但當松宮發配到搜查一課時,便下定決心搬了家。 「和母親兩個人住,會交不到哦。」像是前輩坂上就笑著這麼說,他指的是女朋友,因為會被人以為是媽寶。這倒是真的,所以他不太向別人提起這件事。 松宮完全沒有關於父親的記憶,因為父親在他幼時便死於意外,而且對方也不是他正式的父親。因為他與其他女性結了婚,離婚還沒成立,就和克子生活在一起。 「我真是沒有結婚的命啊。」克子至今仍不時這麼說。她曾經結過一次婚,松宮便是這位丈夫的姓。然而這時的丈夫卻年紀輕輕就病故了,後來克子才遇見松宮的父親。 松宮一路看著母親苦過來,所以就算多少有點不自由,對母子同住也沒有不滿。 回到公寓時,都快半夜十二點了,也許母親已經睡了。他小心著不發出聲響,打開玄關的門,卻吃了一驚,裏面傳出了克子開朗的笑聲。他一看玄關,擺著一雙好大的皮鞋。 一進屋,便看到一男一女隔著餐桌而坐。餐桌上擺著啤酒罐,還有盛著醬菜的小碟子。 「啊,你回來啦。」說這句話的是克子。接著說「馬上從仙台趕回來嗎?真是辛苦了。」的是,身穿白襯衫的加賀。只見他卸下領帶,捲起袖子。 「你們兩個在幹嘛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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